他又开始逼他说出皇后娘娘之名,楚别情似乎特别想看他鲁莽一次。
“楚少卿,”晏惊寒刚开了个头,楚别情还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话,可就在这个时候,乱葬岗那边传来响动。
一具尸体在这个时候“动”了一下,他挡住了某个出口,下面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掀开,柴眷露出头来。
两人同时噤声,那具尸体因为柴眷的动作翻了过来,可怖的样子吓得他惨叫起来。
楚别情瞳孔一震,一直到柴眷离开都没有回过神,直到晏惊寒拉了他一下,他才终于跟上。
两人跟着柴眷来到一所茅屋旁,柴眷“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看来这里是柴眷的住所。”
楚别情说:“柴眷接受收买就是为了银子,逃脱之前也一定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将银钱取走。”
晏惊寒问:“你觉得他会去哪?”
楚别情目光无神:“不知道。”
晏惊寒幽幽地说:“没想到铁面无情的少卿也会怕尸体啊?”
楚别情抬起头,稍稍眯起眼睛:“你看清楚了吗?”
晏惊寒:“什么?”
楚别情:“那具尸体。”
“看清了。”
楚别情确信那具尸体就是徐舟野,可晏惊寒的反应似乎完全不认识这个人,是太晚了没有看清?还是在骗他?
徐舟野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晏惊寒的归国宴会,在有其他线索之前,还不能打草惊蛇。
楚别情的胡话向来信手拈来:“整个身体都干瘪了,眼珠也掉了一个,鼻子嘴巴全都变形……真是可怕死了。”
他们守在柴眷的茅屋旁很久,第二日夜里,柴眷终于有所行动。
柴眷穿着一身黑衣从正门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包裹,左右看了看之后,低头走进夜色中。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柴眷左拐右拐,来到了仰圣大街。
仰圣大街是镐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街道很宽,中间可走马,可行人,两旁有茶楼酒馆,当铺衣坊,中间经过无数小巷,巷内便是赌坊乐场,勾栏瓦舍。
此刻已是戌时,当铺之流早已闭门,只剩下赌坊和青楼热闹非常,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柴眷目不斜视,穿过整条大街然后拐进一个小巷。
那条小巷里,只有一个商铺,却是这条街上最人声鼎沸的所在。
黑衣人根本不知道有人跟随,直直走了进去。
“拾玉赌坊?”
楚别情和晏惊寒站在赌坊旁边一家已经关了门的茶楼前,仰头看门匾上的四个大字。
楚别情:“柴眷好赌?”
晏惊寒:“楚少卿对自己的狱卒不了解么?”
“……”楚别情想说了解,可有个现成的柴眷,若要说不了解,便正中晏惊寒下怀。
于是他只好选择真诚:“从前柴眷不赌。”
有赌必有酒,周围来往的人们大多喝得烂醉,不然也是赌得眼红心热,满嘴胡言,晏惊寒站在这里,挺拔干净,格格不入。
楚别情说:“走吧,进去看看。”
楚别情一把搂住晏惊寒的脖子,晏惊寒比他高,这个姿势下,晏惊寒只能弓起腰背,看着很不舒服。
“楚……”
“别动!”在他挣扎之前,楚别情在他耳侧说,“你看看周围的人,你想被人一眼看出你是来查案的么?”
他们这个奇怪的姿势的确没有引得别人注目,因为他们也是这样勾肩搭背的。
晏惊寒:“那你先放开我,我、我来吧。”
楚别情知道他是在说这个姿势他实在不舒服,换做以前楚别情必不会叫他如愿,但是晏惊寒说话时这个微妙的停顿取悦了他。
楚别情逐渐放开手,晏惊寒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伸出长臂,一把搂过楚别情,他的肩膀刚好卡在他的臂窝。
楚别情只愣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高声道:“走吧晏兄,今日定将你赢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