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疹。”楚别情的表情非常认真,晏惊寒才没有跟他计较,不大自然的收好衣服。
楚别情仰起头:“什么风疹?”
“我吃了你给我的东西,身上就起了这些。”
“泼荷?”
“嗯。”
楚别情拉过晏惊寒的衣袖:“走。”
他们来到停尸房,楚别情找到赵广生的尸体,将手臂一翻,后侧一排连成片的红点映入眼帘,可不跟晏惊寒身上的一模一样。
楚别情皱着眉,“去赵广生家。”
“好。”
他们问了赵母,赵母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回答他们赵广生喝不得瓜芦茶,一喝身上就会起疹。
回去的路上,楚别情道:“梁全说过他看到那人拎着东西进的赵广生家,连月大雨瓜芦已经很少见了,奚浚川家却有。”
“奚浚川嫌疑最大,不然也不会急于撇清干系,试图让你直接将责任推给江湖中人。”
楚别情却还有一丝顾虑:“赵广生是奚浚川家的佃农,如果奚浚川想要买凶,真的会找赵广生么?会不会太明显?”
“可能是无人可用,别无他法。”
“也有这种可能。”楚别情斟酌着各种证据,他们在他的脑海里还是不能连成线:“如果真的是奚浚川,那他又将赈灾银藏在哪里呢……”
二人走在大街上,楚别情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腰带似乎动了一下,他回过头,后面是几个小孩在玩,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
楚别情以为是他们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自己,不想晏惊寒却直接拉过其中一个,“交出来。”
小孩愣愣看着晏惊寒,大眼睛里写满疑惑:“什么?”
“我让你交出来。”
楚别情问:“怎么了?”
晏惊寒见他不想承认,也懒得废话,手伸到小孩口袋里一掏,一个淡紫色的荷包挂在他指尖。
“小小年纪,偷东西啊你!”楚别情在小孩头上弹了一下。
小孩见被人拆穿,也不再隐瞒,一群孩子呼啦啦跪在地上,“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我们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求求您赏我们顿饭吃吧。”
楚别情本来就不愿意跟他们计较,弯下腰把他扶起来,“行了,钱给你,去买点东西吃吧。”
晏惊寒讶异地看向楚别情,楚别情淡笑了一下,连同荷包一并扔给小孩。
“他们衣着不俗,不像流民。”晏惊寒说。
“我知道。”楚别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这是助长他们偷盗之心。”
“就你是正人君子啊。”楚别情眯起眼睛说:“很多事情眼见不一定为真。”
楚别情没说太多,他看着前面那人似乎有点眼熟。
男人热情招呼着顾客,身上穿着毛皮背心,楚别情在他身后喊了一声:“陈衡。”
陈衡闻声回头,一见是楚别情,脸上笑容僵住,瞬间垮了下来,“刑狱使大人啊,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都已经交待完了吗,您大人有大量,赶紧放了我吧。”
楚别情一听他这么说,顺着拐了个弯,一抬下巴道:“这是你店铺啊?”
抬脚就走了进去。
楚别情有些意外——店铺四面墙上都挂着兽皮,狗熊的,狐狸的,各种款式应有尽有:“你不是做当铺的?”
陈衡道:“年景不好,当铺做不下去,靠山吃山,打打猎卖点兽皮糊口罢了——大、大人,这跟案子无关吧?这不犯法吧?”
楚别情笑道:“当然不犯法,你能把这些打下来也是本事。”
陈衡见楚别情这次似乎是来闲聊的,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抵触,他挠挠头道:“做了点捕兽夹,到时候直接去收就行。”
楚别情点点头:“挺好的,祝你生意兴隆?”
陈衡笑着说:“您别再宣我我就烧高香了。”
“哎那天的事你不会记错吧?”
一提到“那天”的事陈衡又激动起来,“您看您看,又宣我,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真没太看清,就是一堆尸体在那,雨下那么大,我怎么知道是谁杀的人啊?”
楚别情见他这样,笑道:“我就是逗逗你,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您慢走。”终于要送走这尊大佛,陈衡笑得比谁都开心。
从陈衡店铺出来,楚别情转头看向晏惊寒,笑着说:“晏兄?”
晏惊寒略蹙了眉:“何事。”
“你那个武艺高强的暗卫,能否借我一用?”
晏惊寒:“祁郁?”
“我想让他去趟奚浚川家。”楚别情道:“找一件藏蓝色衣袍。”
“好。”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楚别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我帮了楚少卿,”晏惊寒平淡开口:“楚少卿是不是也该回我一礼?”
“我就知道。”楚别情小声嘀咕:“谁也别想从晏兄手里白白得到好处。”
“蒲剑松不肯说出实情,我想让楚少卿帮我去套他的话。”
“怎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