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光芒吞没视野的瞬间,庄小宇的牙齿已经咬破指尖。
血珠渗出,带着体温与铁锈味,她毫不犹豫地将血抹在宴柯胸口那道金纹烙印上。
皮肤接触血液的一刹那,金纹骤然暴涨,如熔化的黄金般流动起来,沿着两人紧贴的肢体蔓延,在空气中勾勒出双子纠缠的图腾。
数据牢笼剧烈震颤,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红色警报符文从四面八方涌来,组成密不透风的囚笼。
AI母亲的残影在裂缝中浮现,轮廓模糊却声音清晰:“代价是共享痛觉。”
话音未落,庄小宇脊椎猛地一抽,仿佛有无数钢针从骨髓深处刺入神经。
她闷哼一声,膝盖几乎跪地,却被宴柯一把托住腰身。
他眼底红光翻涌,金纹在他胸膛灼烧得近乎透明,却仍死死扣着她的肩膀不放。
“别停。”
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写程序——现在。”
庄小宇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
神经撕裂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
但她没有退缩,十指在虚空中飞速敲击,数据流随她意志凝成代码,在猩红空间中拉出一道道蓝色轨迹。
清除程序的防火墙正在构建,目标锁定——庄明远主控终端。
痛。
太痛了。
金牛座的记仇在此刻化为精密复仇代码。
她记得编程赛上他如何篡改评分系统,记得雪儿被格式化前塞给她的U盘,记得他在董事会上伪善微笑说“孩子需要管教”。
每一帧画面都在神经末梢点燃火焰,而她把这些火焰编进代码,一行行、一层层,构筑成反向清除指令。
宴柯的身体在颤抖。
共享痛觉机制启动后,她的每一次神经灼烧都同步传导到他身上。
金纹光芒忽明忽暗,数据链趁机缠绕上他的脖颈,勒出深痕。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拉得更近,用身体挡住部分警报冲击。
“你撑不住。”
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一起撑不住。”
庄小宇手指不停,代码瀑布般滚落。
她嘴角渗出血丝,却扯出一抹冷笑,“庄明远想清我们?先让他自己的终端烧穿。”
AI母亲的残影再次浮现,嘴唇翕动:“血契共鸣可短暂突破权限封锁。”
这句话像钥匙插入锁孔。
庄小宇瞳孔微缩,立刻调整代码结构,将自身痛觉反馈作为密钥嵌入清除程序核心。
剧痛骤然加剧,她眼前发黑,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强行突破系统屏障——清除指令如利刃刺入虚拟网络,直指庄明远的控制中枢。
宴柯突然剧烈咳嗽,金色数据流从他指缝溢出,在地面蚀刻出焦痕。
他单膝跪地,却仍抬手护住她的后背,替她挡下新一轮数据洪流。
“快……结束了。”
他声音断续,眼底红光已压过金色。
庄小宇没回应。
她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最后一段代码上——那是她埋下的陷阱,伪装成系统日志,实则会在清除程序执行时反向标记庄明远所有操作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低头看向宴柯。
他脸色苍白如纸,金纹黯淡得几乎熄灭,唯有眼底那抹红光依旧倔强闪烁。
她伸手抚上他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赢了。”
她说。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轰然崩塌。
红色警报符文寸寸碎裂,数据牢笼如玻璃般炸开。
但在碎片散尽前,一股更强的强制力场突然降临——两人的意识被无形之手狠狠拽向彼此,记忆与感官如洪水般对冲、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