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您发现了我，这位小姐。”

“我去，这就是你们的仿生人制造基地？”吴月参观着这纯白基地，不可置信地敲了敲特殊材料的墙壁。

“是的。”

“这东西隔音吗？”

侍者微笑地点点头。

“也太高大上了吧。”她不禁再次发出第无数遍感叹。

她赢了比赛的隐形奖品，就是能够参观仿生人的制造基地。

她因为这个事情激动的根本睡不着觉。

“之前那个主持人……不是，就是那个仿生人，现在也在你们基地吗？”

“不，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事情？他要做什么事情？”

“他现在的档期已经满了，主要运用于不同赛事的主持中。”

吴月不知所以然地点了点头。

听不懂。

“您可以在这里稍作等待，我们负责人将会邀您谈话。”

“谁？负责人？和我？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侍者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快退了出去。

留她在这白色茶室坐着。

很安静，有点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脚步声。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中年人，但是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让她总感觉这人过得很辛苦。

“吴小姐？”

她点了点头。

“有幸能邀请您来参观真是我们的荣幸。”这名中年男子在她的对面坐下，开始给她沏茶。

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盏茶杯端到她的面前，透出淡淡的茶香。

“近期我们在找寻很多人才，听说吴小姐近期一直在研究仿生人的意识动态研究。”

她抿了一口。

“没什么研究成果，只是一些小项目而已。还没研究到我想要的方向。”

“噢？吴小姐不如说说，您感兴趣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呢？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特别的合作伙伴。”

“嗯……这个嘛，不好说。”

中年人笑眯眯的，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我相信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都是让机器人更像仿生人，让仿生人更像人类。您说呢？”

吴月听着垂下了眼。

“不，不只是人类。”

“有意思，那您说说，您最近废弃了多少条意识？”

“……你调查过我？”她感到不可思议，这种私密的事情她很少对外人提起。

“这么说就伤人心了，吴小姐。不是调查，而是我们对您的研究很感兴趣。”

“不如，我们合作？您研究意识，必定需要启动资金和材料，对您现在的领导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对吧？”

她沉默了。

“你们有什么要求？”

“要求就是，不管意识是否废弃，都要为我们所用。当然，我们会在合同中表明，绝不将意识作用于任何危害人类的用途，这点我们可以保证。同时，我们也不会将意识用来不好的事情，请您放心，我们只是会更精密研究，如何制造出更完美的仿生人而已。”

“我要看看合同。”

“吴小姐是聪明人，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目标必须与人合作才行。”

从那以后，她几乎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研究室。

但是研究出来的东西都很差，一条意识里99%里都是废料，噪点多得吓人。有时候好的意识50%的废料，但是他们根本不要，他们只要最好的那条意识。

她根本研究不出来。

他们也不让她休息太久，她总觉得自己是一只拉磨的驴。

她有点后悔了。

有一天，她再次来到了这个白色基地，与第一次来的心情截然不同。第一次是为了遇见，第二次是为了告别。

“吴小姐，请稍等。”

还是在同一个茶室，她等了又等，等了一天又一天，来了一天又一天。

没有人理她。

而她也理所应当地造不出任何新奇的东西。

她的梦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看着自己储存在机房的这些废弃数据，于心不忍。

意识，多么可怕，又多么可笑的东西？

她想把这些废弃的数据删掉，却忽然发现这些意识早就被后台上传到了云端，已经到了他们的系统里。

就算删掉，他们也已经有了备份。

她很累。

她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机器人就安安静静地伫立在身旁，没有吵她。

叮咚。

电脑桌面端右下角传来了一个消息弹窗。

她没有动。

叮咚。

叮咚。

叮咚。

她皱着眉头把抱枕扔到了一边。

谁啊，汪南吗，有事不发短信用什么终端交流啊。

她磨磨蹭蹭地起身，抓了抓自己几天没有洗的头发，看着弹窗的信息。

有两条。

——我是Xander。

——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