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是你把她害死了!”
“吴月,瞧瞧你干的好事!”
“月月,跟妈妈走吧。”
“吴月,你给我滚出去。”
有几个人一直在吴月身旁转来转去,她试图逃跑,然而那几个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堵住了她的逃跑之路,她只能被团团围住。那几个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其中有她的妈妈,有她的爸爸,还有其他几个人,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几个人的模样。她感觉自己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压着,意识虽然清醒,却无法挣扎,想动也动不了。
“吴月!”她一醒来,发现自己处在路的尽头,而这条路的两个方向都站着人。这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秦缺,一个是白昼,周围起了雾,她看不清他们两人的脸。他们同时向她伸出手。她刚要伸出手,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掉进了兔子洞一般,身体不停地往下坠落,而当她掉入洞底后,所能看到的光线也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被白光照亮,吴月终于醒来。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吴月看到书包上的那瓶喷雾以及一角被染蓝的衣衫,原来几天前的那件事并非梦境。
还有那张照片,她打开手机,看着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点击拨打,电话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嘟”声,直到传来无人接听的机器声,她才挂断电话。她本想问问白昼,可这件事她不想让白昼知道。她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也许是害怕照片上的人是吴晓建,也许更害怕的是照片上的人是秦缺。她立刻就认出来了,这是他们还未相遇的时候,那时的秦缺。他看上去很瘦弱,只是比小时候更高了,表情说不上高兴,甚至有点怔怔的,就像昨天一样。想到昨天,吴月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又感到有些恍惚。她不明白这个人发给她这张照片是为了什么,但她想自己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因为她要保护他,或许她会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一跳。
“月月,怎么还不上学?”吴晓建出现在门口,又开始难得地叫她“月月”。吴月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吴晓建处于少有的情绪正常状态,既没有喝酒,也没有情绪躁动,所以她最好不要一大早就惹他。
“哦,我马上就走,很快。”
“嗯,刚刚爸爸煮了两个鸡蛋,热了一瓶牛奶,你等下拿到学校吃。”吴晓建笑呵呵地搓搓手,看着吴月,仿佛在等待吴月像寻常家庭的女儿一样表达“爱”。
“好。”这就是吴月的回答。对于这极为罕见的早餐“恩赐”,吴月基本没有想到。上一次吃吴晓建做的早餐是什么时候?一年前?半年前?她记不太清楚了。所以吴月很少吃早餐,这也导致她的身体不是很好。她兼职赚的钱,除了向吴晓建要而吴晓建却不给、但学校必须要交的费用之外,她全部存进了自己的存钱罐里。虽然钱不多,但她每次都存着,没怎么用过。李默默称她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的完全虐待,不过她并不在乎。
“喏,给你。”吴月把一瓶牛奶放在秦缺的桌上。
秦缺看着她,愣了一下。
“给你的早餐,爱喝不喝。”吴月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热。
“感谢月月的爱心早餐~秦缺你就得意吧,还愣着干啥呢!”坐在秦缺一旁的伍盛像闻到八卦的味道似得,兴高采烈地对秦缺说道。
“给我的?谢谢。”
秦缺扭开瓶盖,牛奶还是温热的。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吴月看着秦缺喝了下去后便转了回去。秦缺看见吴月坐回去,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牛奶瓶,挑了挑眉。
伍盛扯了扯前桌李默默的头发。
“诶,你说他俩……是不是有啥情况?”
“诶诶诶,痛死了!我警告你不要再扯我的头发!”正在补着作业的李默默抱怨着,白了伍盛一眼。
伍盛立马举起双手投降。
“我说大小姐,我在问你问题呢。”
“我哪知道他俩,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我都不知道。”李默默用特别大的声音说着,生怕吴月听不见一样,似乎在为自己作为吴月的好朋友却竟然不知道这个内幕而感到愤怒。她可是愤怒了好一段时间了,可是吴月因为过于忙于自己的事情竟然都没有发现。
吴月默默地在自己的本子上写着“对不起”三个字递给李默默。
李默默噘着嘴看着这内容,仿佛极其不满意似的。在那个本子上写了什么又划掉,重复了好几次动作,连吴月都看不下去了。
“默默,我错了……”吴月抓着李默默的手,可怜巴巴的,那神情让李默默想到了自己之前养的一只小狗。那只小狗每次想要好吃的时候,都会可怜巴巴地坐在李默默的脚边蹭着她。
李默默又白了吴月一眼,那白眼翻得李默默以为自己要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