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白昼小心翼翼地跑过来,递上一支冰淇淋,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不少汗珠。
吴月一边晃着腿,一边接过冰淇淋,看了一眼后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草莓味的?我不喜欢。”说着,吴月强硬地把冰淇淋塞回白昼的手里。
“我……我去帮你重新买。你……你等我一下……”说完,白昼拿着这支正在融化的冰淇淋跑远了。此时正值盛夏,吴月听着蝉鸣,盯着树叶下的阴影发呆。
作业还没写呢,要写作文……关于父母的。她该写什么呢?写酗酒的爸爸?还是早已离家不再回来的妈妈?每次写作文对她来说都是件头疼的事,而她的老师,几乎每次都会因为作文的问题骂她。
‘你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让你写风景,你写你家附近那条巷子干嘛?我让你写动物,不是让你写被你吃了的那条鱼!’这时的吴月只好捂住自己的双耳,一边听着老师的念叨和同学们的嘲笑,一边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而她的叛逆期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如果在作文里写上妈妈因为被爸爸打了而逃走,会不会很可笑?她一边想着,一边自嘲,得,回去就这么写吧。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青春期的叛逆是唯一不变的永恒。
“月月,我……我给你买了巧克力口味的。”白昼再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冰淇淋早已融化,在烈日的照射下,脏兮兮地粘在了白昼的手上。
“你是笨蛋吗?你看你手脏成什么样了都。”吴月皱着眉,抓住白昼的手,拿出纸巾擦干净他手上融化的冰淇淋。
“月月,等下去我家吃饭吧?我爸做了好吃的,我们一起吃完饭再写作业。”白昼兴奋地看着吴月,满不在乎地任由吴月擦拭他的手背。
“好啊,叔叔做的菜我都喜欢吃。”吴月说道,想到她的作文内容这下有着落了。
味道,是什么味道呢?不是饭菜的香味,也不是冰淇淋的味道,而是……
灰尘。
社团中心的设备都已经很陈旧了,也没有人来管理这里的东西。
连灯都一闪一闪的,教室里的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而吴月就站在教室的中央一动不动,像个机器人。如果这时有人进来看到她,一定会提醒她记得呼吸。
吴月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以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最近她的梦境实在太多了。
这是什么呢?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照片?为什么自己的照片在正中心?照片上的吴月还是刚高一入学时的证件照。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吴月再次站定,等自己的头脑适应了现在室内的氧气后,才缓缓地看向教室内四周的东西。教室里空荡荡的,有几张椅子,有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被一块布遮住了里面的东西,但看得出这东西是长方形的,露出了一点点。吴月走近这张桌子。
她掀起这块布。
是两支棒球棍,其中一支棒球棍上有被蓝色液体染上的痕迹,但是颜色不深,非常淡。另一支棒球棍吴月认出来了,是上次她被攻击的时候,其中一个没穿校服的人拿着的那一支。她迅速把布重新遮上,她定了定神,那天晚上的攻击仍然让她心有余悸。
“你们看到那次直播没有?太刺激了啊。谁能想到那些家伙居然隐藏得那么好,你看到那个在地上跪着求饶的人没有?他还是个零件残缺的人,笑死人了。这家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被大神找到吧。”
“对啊,就没有X找不到的人,不过这次我估计他会改变行动。最近都不见他的直播了,没意思啊。”
吴月听着这话,走廊上走过几个男生,离教室越来越近。没办法,她只能先离开这里。她走下楼梯正准备离开,一边看着身后一边往前走,却正好碰见一个人上楼梯,吴月只好躲在走廊尽头厕所的转角处等待着这人路过。
“白昼?”吴月站定后,看着从楼梯上来的人。他不是已经下楼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来这里干嘛?难道他是这个社团的人吗?她看着白昼的背影,他和这群刚刚在走廊上打闹的人一起走进了刚才吴月所在的教室。
“奇怪,门怎么没锁?白昼你走的时候没锁门吗?咦,灯怎么也是亮的?”吴月听见其中一个人对白昼发出疑问,吴月懊恼着自己太不小心了。
“抱歉,我确实忘记关了。不过放心吧,这里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这段时间以来人很少,我都仔细留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