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你还……我看到你们经常一起回家。有时候我想提醒你,但知道你们同班,就明白避免不了。”白昼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们……很危险。”
“我不害怕仿生人。”吴月说,语气坚定。
“我怕他伤害你,也许他自己都控制不了,你懂吗?”白昼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恐惧。
“他们和人类一样。”吴月坚持,她无法接受白昼用这种偏见来定义秦缺。
“月月,你怎么就不懂呢?他不是人,他是……怪物!”白昼的情绪突然爆发,他转过身,双手抓着吴月的肩膀摇晃,眼神近乎疯狂。他试图将自己的恐惧和偏见强行灌输给她。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完全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少年。
“对不起,白昼,”吴月挣脱他的手,直视他扭曲的脸,“我知道你很多时候都是为了我好。”她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偏执,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曾经那个会在冬天下雪时为她撑伞,会傻笑着给她递来冰淇淋,会让她暂时逃离那个家的白昼,去哪了?“可是这一次,也许你错了。”
白昼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也变得强硬,不容置疑。“就连这种怪物在我们学校里上学你也不在乎吗?”他从未见过他这一面,吴月感到一阵心寒。这种冰冷和偏执,让她感到陌生而害怕。
“白昼,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我的朋友!他有家人,他有朋友,他要上学,要读书!”吴月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维护和一丝愤怒。
“也许他们最初是好的……可是之后……谁能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白昼固执地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像被某种东西刻进了骨子里。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找我?”吴月脱口而出,关于影子社团的质问几乎冲破喉咙,但她及时刹住。她盯着白昼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答案。
“电话?什么电话?”白昼露出困惑的表情,眼神里没有丝毫伪装的痕迹。
“那天晚上,你跟秦缺打电话,说找不到我人了。”吴月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递给他看秦缺几十个未接来电。
白昼看着屏幕,脸上的惊奇更甚。他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想,但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
“我没有给秦缺打过电话。”他肯定地说。
“你确定?”吴月感到一阵眩晕,这件事太诡异了。秦缺说得很清楚是白昼打来的,难道秦缺撒谎了?她头脑发胀。
白昼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给她看。那天晚上,确实没有打给秦缺的记录。
“也许你把记录删了。”吴月仍然无法相信。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查我的通话记录给你。”白昼说。
吴月陷入混乱。白昼看着她,又问:“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没什么事。”吴月避开他的目光,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谈论那些。
“没关系,月月。”白昼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恢复了那种无奈的模样,“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虽然你拒绝了我的要求,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因为人类是人类,机器是机器。”吴月再也听不下去,她感到厌烦。她不在乎地点了点头,不等他继续,便转身朝楼下走去。她无法理解白昼的转变,也无法接受他的说辞。这短短的时间,他改变了什么?而她又改变了什么?
走到出口,她看到外面下起了大雨。雨水打在屋檐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她这才想起书包里有伞。拿出伞,撑开。雨幕中,她看到屋檐下站着一个人影。是秦缺。他正低着头,像个孩子一样,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积水,溅起小小的水花。她不禁放松了一点。她早就注意到了他,从她上楼时,图书馆玻璃的反光就出卖了他。
秦缺抬起头,看到她。他脸上闪过一丝像是被抓包的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试图掩饰。雨水打湿了他大半头发和衣服,雨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的眼神亮亮的,直直地看着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她。
吴月别过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你像个被淋湿的大型小白!快擦擦。”
秦缺接过纸巾,一边擦衣服,一边嘴角带着笑意,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他看上去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