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易通也咬牙:“你才是。”
……
吵累了,想起来正事,温易珍把刀递给温易通,要他在家看着宁叙,温易珍这就要带孙明樱出门拿画。
孙明樱不想被抓回孙家,她继续拖延道:“现在外面很乱,不如天亮再去拿。”
已经见识过孙明樱行事有如何恶毒的温易珍根本不给孙明樱拖延时间的机会,温易珍直接威胁道:“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去报官。”
出去拿画,还有一丝或许碰不上搜捕旗军的机会,但让温易珍去报官,那她和宁叙就百分百要完蛋,两害相权取其轻,孙明樱妥协,“好,现在去。”
但孙明樱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她看向宁叙,“我要跟他说几句话。”
温易珍满眼警惕。
孙明樱不得不撒谎安抚,“我让他安心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温易珍仍旧警惕。
孙明樱不得不口出狂言,“还有些床上的话,你要听吗?”
孙明樱这话一出,不仅温易珍,温易通,就连宁叙的脸色都变了些,这几日和赵玉蕙相处,宁叙也差不多了解了她的脾气,规规矩矩的官家大小姐,平日里极要脸面,连句粗话都不曾说过。
刚刚菜刀架脖子上,赵玉蕙一个自小被娇养在闺中的大小姐临危不乱,脸色基本没什么变化,就够让宁叙吃惊了,他没想到,为了摆脱困局,赵玉蕙居然还能说出来如此露骨的话,这让宁叙再次对赵玉蕙刮目相看,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赵玉蕙和他之前认识的那个赵玉蕙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温易珍虽然平常大大咧咧,走街串巷卖豆腐,但她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听到孙明樱这话,不免害羞又尴尬,她斜了孙明樱一眼,要她有话赶紧说。
孙明樱于是单膝跪在宁叙面前,俯身在宁叙耳畔,用极低的声音,简略说道:“如果我被抓回孙家,麻烦你去佟府找佟万箜或是他的丫鬟翠翘让他来救我。”
即便宁叙从小到大见过很多美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赵玉蕙这张脸的确很是出挑,这样美的一张脸,离他如此之近,他在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说心里没有悸动是假的,尤其是赵玉蕙湿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身上浓郁的寒香香气萦绕在他鼻尖的时候。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神思恍惚,满脑子都是赵玉蕙那张诱人的脸。
但宁叙知道,那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已,他此生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他是永远也不会耽于儿女私情的。
孙明樱重新站起身的时候,宁叙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下。
宁叙被当做“人质”留在了温家院子里,由温易通看管着,孙明樱则被温易珍带出去拿画。
这会儿大街上并没有旗军的身影,孙明樱突然记起佟万箜曾经告诉过她说佟家在金州卫城里有夜间营业的医药铺,她想着如果自己能寻去那铺子,应当就可以摆脱温易珍了。
但她很少来金州卫城,她不认路,也不知道佟家的医药铺在哪。
孙明樱想让温易珍带她去佟家医药铺,但她怕突然提起佟家,让温易珍起疑,于是她先带着温易珍在街上乱转了一圈,为降低温易珍的警惕心,她先向温易珍打听起了画的事,“你们是怎么想起来跟踪癞三的?”
有宁叙在手,温易珍也大胆不少,大约人都有习惯性炫耀自己聪明的本能,所以温易珍很容易就被孙明樱套话说:“我家豆腐有没有毒我清楚的很,我哥是个胆小的,那癞三随便去乱葬岗弄来个小孩尸体说是吃我家豆腐吃死的,要我家拿画私了,我哥一慌,就把画给了出去,但我又不傻,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再说了,那癞三是个泼皮,他的话要是能信,那猪都能飞上天,还有,他成日里混吃混喝,哪里懂什么画,突然要我家拿画私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于是我就拉着我哥跟踪他一下午,最后果然瞧见他去了孙府,把画交给了你。”
原来是这样。
孙明樱心想赵玉蕙倒是真会算计,可赵玉蕙无缘无故非要温易珍家的画做什么?
刚刚听温易珍提起豆腐,又联想到赵玉蕙,孙明樱突然间福至心灵,她好像知道温易珍是谁了。
前世,听太监韩保报告赵玉蕙的事的时候,孙明樱记得赵玉蕙替嫁入佟府后,似乎有个弟妹家里就是做豆腐的,要说,孙明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有印象,那是因为,佟万箜的二伯父家的表弟,显武将军佟子敬就是原著小说里的男主,赵玉蕙的官配。
但前世,阴差阳错之下,原本应当嫁给男主佟子敬的赵玉蕙替嫁给了佟万箜这个恶毒男配,而最后嫁给男主佟子敬的人应当就是孙明樱眼前这个豆腐女。
孙明樱记得,赵玉蕙嫁入佟府后,似乎和温易珍闹过很多矛盾,甚至于赵玉蕙的死,也跟温易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玉蕙死后,为了打压佟子敬,新帝宁韦还曾借用孙明樱的皇后之名降罪过温易珍。
想明白其中关窍后,孙明樱大概知道赵玉蕙为什么要找人骗走温易珍家祖传的画了,只是可惜,冤有头债有主,这个温易珍想寻回自家的画但是却认错了人。
跟着孙明樱乱转了一圈,温易珍怀疑孙明樱在耍她,于是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问孙明樱:“那画到底在哪,你别再绕圈子了,你不会是想去找官府的人来帮你吧?你可别忘了,你那心上人还在我们手里呢。”
孙明樱心想,自己脑子出了问题,才会要去找官府的人。
不过她俩走这一路倒也的确没见到一个搜捕的旗军。
孙明樱以为自己终于走运一次,这就打算诓骗温易珍带她去佟家的医药铺,但对照组女配,哪里会有好运气这种东西。
孙明樱和温易珍刚走到一处视线昏暗的小巷口,脖子上就被从身后各自架上了一把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