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太子和睿王都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等不及想明白这件事,孙明樱带着刘三和刘四飞速躲到旁边幽暗小路里堆着的青砖后面。
孙明樱宁愿继续和刘三刘四缠斗,也不愿意求助宁韦。
前世,她虽然最后成了皇后,可她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宁韦,最后被宁韦一碗毒汤送上西天,说不恨,是假的,但临死之时,孙明樱仔细想了想,她当初诓骗宁韦上位,到最后又死在宁韦手里,大约也是因果报应。
既然已经重来一次,孙明樱也打定主意不会进宫,那她自然不会重蹈覆辙,她想着,只要这一世不跟宁韦有任何牵扯,那她就断然不会再走上前世的老路。
她对宁韦并无半分留恋。
但宁韦一行人走过幽暗小路路口时,孙明樱听到了恩国公府家的二小姐崔知宜说话的声音,崔知宜前世处处针对做宫女的孙明樱,甚至一度想办法将孙明樱划到了殉葬名单里,孙明樱为了活命,也为了给佟万箜报仇,嫁入东宫做了太子妃,最后崔知宜是死在了孙明樱手里的。
孙明樱之前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可入宫之后,为了活命,她害死了许多的人,所以即便那皇后之位尊贵异常,孙明樱也不想让自己这辈子又重新陷入那种被逼着杀人的境地里。
还是那句话,她这辈子就要当一个衣食无忧的咸鱼贵妇人。
不论是宁韦,还是宁叙,她都不想跟皇室子弟再有任何牵扯。
宁韦一行人逐渐走远。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刘三刘四对视一眼,胖刘三奇怪道:“不对啊,咱们才是山匪,该害怕的是那几个人,咱们有什么好躲的。”
瘦刘四点头如捣蒜,“没错,这次就放过他们,下次再遇见,我们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刘三一想就觉得开心,嘻嘻笑道:“那是,咱们可是断崖寨的山匪,点石成金,呼风唤雨,谁也不怕。”
刘四说美了,口出狂言,“就是这样,别说几个普通男人,就是那安定侯爷,不,就是那北京城的太子爷来了,咱也照打不误。”
孙明樱:“……”
躲过宁韦,孙明樱打算继续带着刘三刘四绕圈子,但刘三却喊住了她,露出一副聪明模样,“你这个女的,你刚刚领着我们走的路,我们白天都走遍了。”
刘四拿着刀恶声恶气说:“你要是再带着我们兜圈子,不带我们去千户所衙门,我们就划花你的脸,再把你扔到河里去。”
但就是划花孙明樱的脸,孙明樱也不知道金州卫中千户所衙门在哪啊。
看着孙明樱皱眉思索的模样,刘三刘四以为唬住了她,得意地扛着刀,咧着嘴,“快带我们去卫衙,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但他俩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孙明樱突然开始耍起了花招,她手指刘三刘四身后,“有人来了!”
刘三刘四无语地叹口气,这种老旧的想要逃跑的戏码,他俩已经听断崖寨里其他伙夫说过无数次了,这个女人还是脑子太简单,居然还想用话本子里的招数糊弄他们。
抱歉,他们可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都信的蠢货。
但孙明樱显然不肯放弃,又装模作样地指着他们身后,着急强调了一遍,“真的有人。”
刘三扛着大刀,就是不肯回头,陪着孙明樱演戏说:“有人咋了?”
刘四也来劲了,同样扛着大刀,叉着腿大咧咧站在原地,歪着嘴重复道:“有人咋了?别说后面有人,就是后面有鬼我们都没在怕的。”
刘三横着浓眉,点点头道:“就是,你说后面有人,你有本事让后面那人打晕我。”
刘四也跟着附和,“对,你让他也打晕我,照着哥哥这来。”
说着话,刘四还故意放下刀歪着脑袋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刘三和刘四紧接着就被人用青砖从身后打晕了。
黑暗里,走出来一个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人头戴玄色四方平定巾,身穿月白细葛交领右衽直裰,腰系浅绿丝绦,挂一路连科白玉佩,五官儒雅温和,恰似清风霁月,翩翩公子,让人如沐春风。
他走到孙明樱面前,满脸担忧道:“听到你被山匪劫走的消息,我都快吓死了,幸好你没出事,不然我此生难安。”
孙明樱从来没见过诸辞秋,也不知道这个儒雅书生为什么突然跟她说那些话。
诸辞秋看着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模样,但说起话来却格外骇人,他告诉孙明樱说:“我按照之前我们说好的,去那温家寻温易珍,结果他家大门敞着,里面除了个昏睡的像头猪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的老太婆之外,空无一人,你知道,我是个书生,平日里不可杀生太过,于是我放过了那个老太婆,出去寻那温易珍,说来也是老天保佑,我居然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了温易珍,那温易珍也跟死老太婆一样,昏睡不醒,不过没关系,我用刀把她的脑袋割了下来,想来她应该是活不了了。”
孙明樱的视线落在诸辞秋那沾染了星星点点红色血迹的月白细葛交领右衽直裰上,根据诸辞秋的话,她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书生是把她错认成了赵玉蕙。
而刚刚,诸辞秋告诉了孙明樱他杀了温易珍的事。
如果被诸辞秋发现孙明樱不是赵玉蕙,那诸辞秋应当会像割下温易珍的脑袋那样,割下孙明樱的脑袋。
孙明樱有些紧张。
她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