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韦身子孱弱,孙明樱如果奋力反击,应当是不会被宁韦占到什么便宜的。
孙明樱前世也是这般,她在宁韦面前始终精神紧绷着,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掉以轻心,就算重活一世,她已经知道了宁韦前世或许是喜欢她的,可她还是不喜欢宁韦。
她很抗拒和宁韦单独身处同一空间。
她不喜欢宁韦离她太近。
没办法,这大概就是生理性的排斥,孙明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宁韦坐在孙明樱床边,看着孙明樱似乎是沉睡着,安安静静地侧躺着,一动不动。
昨天晚上从刑部南监离开后,宁韦回到东宫,翻来覆去地一直睡不着,他很担心孙明樱,他不知道孙明樱在刑部南监睡得好不好,他很想见孙明樱一面。
大半夜过去,宁韦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穿衣踏着夜色,又来了刑部南监。
他没什么话想跟孙明樱说。
他看着孙明樱好好地睡着,他觉得这样很安心。
他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孙明樱床边,直到天亮。
宁韦打算的很好,但孙明樱并不想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尤其是,宁叙还在刑部南监大牢里没有离开。
孙明樱这会儿并不知道宁韦过来是做什么的,只是她能察觉到宁韦一直坐在她床边,没有离开。
心中不适感越来越重,孙明樱闭着眼睛,手指攥紧,眉头紧蹙,强迫自己继续忍耐着。
过了一会儿,孙明樱察觉到宁韦还是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她有点忍不了了。
大晚上地,一个男人坐在人家未婚姑娘床边,一直不走,这很奇怪,不是吗?
而且,这也很冒犯。
即便孙明樱现在的身份是个犯人。
孙明樱咬了咬牙,装作依旧在睡梦中的模样,很自然地翻了个身,她正面躺在床上,透过微微张开的眼缝,很容易就能模糊地看到宁韦坐在她床边的身影。
那并不是个很好看的身影。
大概是因为孙明樱从心底里不喜欢宁韦,所以,她连宁韦的侧影都觉得不合眼缘。
翻过身不是目的,让宁韦快点离开这里,才是孙明樱的最终目的。
她继续演戏,微微蹙起眉头,轻轻梦呓两声,好似是做了噩梦。
刚刚宁韦在她翻身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一直在盯着她的脸。
孙明樱哼声之时,宁韦更紧张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怕孙明樱骤然看到他害怕。
尽管,宁韦觉得孙明樱应该吓不到。
毕竟孙明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可是能拿着香炉把吴嬷嬷的脑袋砸的稀巴烂的女人。
果然,孙明樱睁开眼看到他后,只是微微蹙起眉头,并没有特别大的被吓到的反应,她坐起身,捂了捂脸,稍微平静一些后,她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往旁边退了一步,和宁韦拉开距离,说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尚未睡醒的混沌迷蒙,“大人怎么来了?是又要审问我吗?”
宁韦说话语气向来温和,只是,他这会儿不太喜欢孙明樱这般疏离对他的态度,他声音沉了沉,解释说:“不是,我只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孙明樱露出一副茫然模样,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宁韦这话,但她还是向宁韦表达了感谢,“多谢大人关心,我睡得很好。”
宁韦同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太子,不是什么大人。”
说这话的时候,宁韦心中隐隐有一丝期盼,他希望孙明樱知道他是太子后,可以多对他生出一些好感。
要知道,宁韦身边可是有很多女人想要攀附他的。
孙明樱听到宁韦这话,果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宁韦,语气敬畏道:“您竟然是太子殿下?”
没错,我就是这大兴朝唯一的皇太子殿下,也将是这大兴朝下一任的新皇。
孙明樱,你喜欢我吧。
我可以给你你所有想要的东西。
这个牢房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尽情表达对我的仰慕、爱恋、期待,我也完全可以如你所愿,将你救出这囚笼,将你带回那华丽的东宫。
只要,你向我祈求。
宁韦满眼期待地等着孙明樱软语同他诉说自己的难过脆弱依恋。
但是,孙明樱脱口而出,“原来您就是常韫小姐的夫君,我回京路上,幸蒙常韫小姐搭救,不想今日竟又瞧见了她的夫君,我与常韫小姐当真是缘分匪浅呐。”
与,常韫小姐缘分匪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