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喜欢出风头了吗?”
李清风松开手,把沈棉棉重重丢在地上。
“正好,那就让我来帮你坐实这个勾结山匪的罪名。”
门上落了锁,沈棉棉被捆着手脚扔进了柴房,嘴里也被塞了一团破布,让她有些恶心。
“给她看好了。”
“李公子放心。”
沈棉棉咕蛹到墙角,待确定门口没了声音,开始想办法自救。
在这荒山野岭,又是半夜,谁能来救她?
还是得靠自己。
要是明日顺天府来寻她却没找到人,岂不是会说她是畏罪潜逃。
到时候不光沈家,说不定谢瑾渊都会受她牵连。
李清风好算计。
等等,那又是谁告诉他,今夜谢瑾渊会来找她,那块熙王府的令牌,怎么到了李清风手上?
有内鬼啊!
她先是看准一根尖利的树枝,对准手上的绳子试图磨断,可树枝还是太脆了,一用力就断。
沈棉棉又将麻绳对准墙楞一下一下用力擦过去。
等外头渐渐亮堂起来,捆着双手的麻绳终于从手腕上滑落。
就在这时,门口却再一次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车轱辘的声音。
不过听着倒不是冲她来的。
沈棉棉压低呼吸声,竖起耳朵仔细听几人说话。
“头儿,我们用这掺了火药的米做炸弹,真能行吗?”
“上头交代了,要是出了事儿就把李公子抓来那人推出去顶罪。”
这些人居然就是劫粮报信,等着接应赵员外和朱县令的山匪。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两个人,是谢瑾渊。
她三下五除二扯出嘴里的破布,没忍住呕了两声。
绑架能不能有点素质,别啥东西都给人嘴里塞行吗?
沈棉棉稍稍活动了下手腕,抹了两把眼泪,便又去解脚上的绳子。
好你个李清风,不仅勾结山匪,还要栽赃陷害她,看样子还与外邦探子有勾结。
拿的纯恶人剧本啊。
沈棉棉撬开身后那扇木窗,翻身出去。一夜未眠,让她有些眼前发黑。
可谢瑾渊不知道粮食早被他们换成了炸药,她得去救人。
虽然被绑架,也算因祸得福了。
待沈棉棉跑到半山腰,前面正是李清风带着一队人正在此处等着。
见那人回头,沈棉棉眼疾手快一个转身躲在树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怎么看着后面跟了人?”
李清风偏过头去问身边那人:“柴房还有人看着吗?”
“想来捆那么严实,一个弱女子也跑不出来,就没留人……”
“蠢东西。”
李清风一个巴掌拍在那人脸上,当即转身朝沈棉棉跟前靠近。
那人的影子打在沈棉棉脚边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道喊声。
“喂,人带来了,粮呢?”
是林正!
李清风逼近的脚步声一顿,随即调转方向离开。
沈棉棉这才重新做起了深呼吸,她头一次觉得那道略带沙哑的少年音是这么动听。
救星啊。
“千算万算,没想到与外邦探子勾结的奸细竟会是李家。”
“放着水果生意不做,竟做些掉脑袋的事儿。”
“在京都开饮子铺不好吗?”
沈棉棉听出他是故意想要激怒李清风,便偷偷露出半张脸去瞄,却对上林正瞬间睁大的双眼。
她读懂了那个眼神: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棉棉赶忙摆摆手,指了指马车,又做了个“放烟花”的手势,接着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小人在胳膊上走。
“嗯?”
李清风见这人一直盯着他却又不说话,便想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
见那人动了,吓得沈棉棉赶忙缩回脑袋。
可他还没转头,林正忽然拍了拍马车,轻咳一声:“那是自然。”
“我们要的人呢?”
“带上来。”
只见林正在把那俩人提溜出来时,俯下身朝马车里那人说了句什么,谢瑾渊一把掀开车帘,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等一下。”
一看谢瑾渊走下马车,李清风身后的山匪纷纷拔刀对准他。
谢瑾渊一把扯掉那人的头套,不急不忙自腰间掏出折扇,不知是按了哪处机关,从扇骨中弹出一截短刃抵在朱县令的脖子上。
朱县令先是眯了下眼睛,待看清对面是谁,立马开始喊人:“快点救我,我要是死了,上头怪罪下来,哪儿是你们担待得起的。”
“办事砸了桃花镇的事,真不知道为什么主上居然舍得用粮来换你的命。”
李清风挥挥手,示意将粮车推向谢瑾渊。
“熙王殿下,现在能放人了?”
谢瑾渊收回扇骨刀,在手中把玩:“既然本王信守承诺带二人前来,那是不是也得看看李公子的粮呢?”
“五百石粮食,如今就只有这几车。”
“将本王当傻子糊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