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棉棉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不是疼也不是委屈,就是突然很想哭。
她费了好大力气忍下,望着那人的眼睛:“我没事了。”
“对不起,总是将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沈棉棉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倒是安慰起谢瑾渊:“没事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不知道,我想寻的东西,在这里随处可见。”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那要是寻不到,等会去京都就没办法做我的新品奶茶,要是做不出新品奶茶那就没办法在宫宴上哄皇后娘娘开心,要是皇后娘娘不开心,万一一声令下要了我的小命……”
沈棉棉倒吸一口凉气,没再接着说下去,只是默默拍着胸口。
想到这儿她倒是觉着从山崖上摔下来也算轻的了。
谢瑾渊微微眯着眼睛,挑了挑眉,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心:“沈璃,你这一天都在想什么?”
“想怎么将生意做好,怎么赚更多的钱啊。”
说不定等完成系统的任务,她就能回到现代,继续做她的奶茶店长,过朝九晚九的牛马生活。
“熙王殿下。”沈棉棉眨巴两下眼睛,笑眯眯望着他:“求你个事儿呗。”
谢瑾渊对她这副表情早已见怪不怪:“说吧,做什么?”
“我想去后山摘仙草,就是刚才你一进门儿看见的那种。”
“伤成这样还想着去后山?”
“这不才来求殿下帮忙吗。”
谢瑾渊没说答不答应,只是小心将她腿上的伤口包扎好,刚放平却听见敲门声。
杨小宝儿端着汤药:“姐姐,今天的药还没喝。”
沈棉棉面露难色,叫他把药碗放到桌上:“好,我一会儿就喝,你先放桌上吧。”
谢瑾渊早已看穿,前脚小宝儿刚走,后脚他便端来药拒载沈棉棉跟前。
沈棉棉闻着那儿味儿又想哭,捏住鼻子不情不愿接过药碗。
古代这中药真的太难喝了。
“只要沈小姐乖乖喝药,本王便替你去后山寻那野草,如何?”
“真的?”
沈棉棉当即眼睛一亮。
这药又不是第一次喝了,喝个药能使唤谢瑾渊给她去采仙草,这也太值了。
“行,我喝。”
沈棉棉抿着嘴看了一眼,紧紧闭上眼睛,咕嘟咕嘟三两口干完,用手背擦了擦嘴。
“熙王殿下,那可不是什么野菜,是仙草。”
谢瑾渊将空碗放回桌边:“能治好你的腿伤?”
“那不能。”
此仙草非彼仙草,只是叫这名儿又不是真的有神力。
“本王还以为,又是仙子托梦,告诉沈小姐望城有什么包治百病的稀奇仙草。”
沈棉棉听他这么说,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诶不是,这茬就过不去了是吧。
原本谢瑾渊只打算一个人跟着杨姐去采仙草,可沈棉棉非得说在床上躺了两天,太过无聊,要跟着一起。
沈棉棉趴在他背上,觉着空气有些凝固便开始没话找话:“熙王殿下,分粮的事儿怎么样了?”
“知府在办。”
“那你马车里的山匪呢,为何不继续关在顺天府大牢?”
那人脚下步子一顿:“此次前来不只是分粮,还有剿匪。”
沈棉棉点点头。
看来这人是准备将望城城郊那波山匪一窝端了,以绝后患。
后山的景色很美,放眼望去不少紫色的小花在草丛中盛放。
虽然是不知名的小野花,可一簇一簇迎着风晃晃荡荡,也很是可爱。
谢瑾渊将她慢慢从背上放下来,待确定沈棉棉站稳,又将她的拐递在她手中:“慢点儿。”
“好。”
谢瑾渊跟在杨姐身后学着那人的样子,一棵一棵将仙草放入背后的竹筐中。
“你看啊,这个草不能这么拔,得用小刀,这样一点一点割下来。”
“这么割下来的比较齐整,用起来也方便,还没那么多泥。”
谢瑾渊细细观察她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速度便要比杨姐还快。
沈棉棉抱着半牙儿西瓜,靠在树边偷笑。
不知道被其他人看见熙王殿下在这里割草是什么感觉。
恐怕是会惊掉下巴吧。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瓜,耸耸肩膀。
嗯,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