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月似是被他镇住,半晌张着嘴没再说话。
“你放心,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只是现在没人见过这揽玉公子,赌坊账册上写的又是你的名字,只要找到这人,那问题便迎刃而解。”
刘宝月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那人,时常戴着面具,真容我也只见过一次。”
沈棉棉示意陈生赶快按他的描述画下来,毕竟第一次说的往往是最接近真实的。
“那人身形如何?”
“那人比我要高出半个头,身材……和这位公子差不多。”
刘宝月指了指正坐在桌案旁作画的陈生。
“那五官呢?”
“鼻梁很高,嘴唇不厚不薄,眼睛记不太清了,但是他的眼神我记得很清楚,每次说话虽然带着笑,可眼神总是冷冰冰的,和他一样。”
刘宝月又指了指门口的谢瑾渊。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五日前,我去西街的铺子里帮我娘买莲藕,路上碰到他说是我多年未见的发小,来京都做生意,问我想不想一起。”
“那你认识他吗?”
刘宝月摇了摇头:“我先开始也当他是认错了人,可后来想了想,有钱赚为什么不去,便应了下来。”
“后来那人确实给了我一笔钱,除去原本应好的抽成,还多了十两银子,叫我去当铺帮他赎了一枚玉佩。”
“那人搬来好几筐杏子,说是城外有商贩找他预订好了,叫我出城送过去。之后便有赌坊的人在城门口堵我的马车,说我输了钱,准备逃出城把我抓了回来。”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平日里虽然游手好闲,可从未来过长乐坊,但那上头写的确实是我的名字,官府也没办法。”
沈棉棉听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这人不务正业便罢,居然为了钱轻信来历不明的人。
最后自作聪明被人摆了一道。
也算他活该。
“行,我们知道了,你先在这里再待上几日。”
那人见他们要走,立马扑上来想扯沈棉棉的衣袖却被谢瑾渊拦下。
“你们一定要救我出去。”他讪讪缩回手,朝沈棉棉喊话:“他们说要是还不上钱,就要杀了我。”
“天子脚下,他们不敢无凭无据就乱杀人的。”
沈棉棉回头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这处院子。
要不是这人是孙二娘的儿子,她才不想管。
“怎么样,可画出来那人的画像?”
“当然。”
陈生将画像拿给沈棉棉看,一幅是戴着面具的,另一幅是听着他的描述带着五官的。
她越看这人越眼熟。
“总觉着很像那个谁……”
名字在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
突然,沈棉棉激动地张着嘴,手指上下挥动,原地跳起来:“哎哟,我知道了,是李清风。”
谢瑾渊蹙眉认真盯着看了半天,却抛出一句:“画得一点儿也不像。”
“你在质疑我的技术?”
陈生一把夺过画,双手叉腰仰着下巴拦在谢瑾渊面前。
沈棉棉托着下巴:“也是,李清风如今在大牢里关着,怎么可能是他?”
谢瑾渊却目光一沉:“去顺天府大牢。”
“快走啊。”
沈棉棉见陈生还愣在原地,不由分说一把拉上他就去追前面步履如飞的谢瑾渊。
“哎,我也得去啊?”
“画像可是你画的。”
待三人来到顺天府,府尹面上带着笑迎了上来:“熙王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谢瑾渊径直路过那人,朝着大牢而去。
“熙王殿下,熙王殿下,您这是何意?”
府尹在后头一边喊一边追,可谢瑾渊只是自顾自往前走。
沈棉棉头一次来大牢,说实话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还有些好奇。
她在现世可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监狱什么的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等到了关李清风的狱中,里头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
沈棉棉见里头有人,不免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画像不太像啊。
她拍了拍陈生的肩膀,摇了摇头:“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那人一脸疑惑,不明所以看着她:“说什么呢?”
谢瑾渊叫来府尹,让他将锁打开。
那囚犯见有人进来,慌忙用长发遮盖住脸往角落去缩。
这下连沈棉棉都看出来这人定是有古怪。
李清风可不会这般。
果不其然,狱中哪儿还有李清风的影子,这分明是一个替身。
“人犯何时被掉了包都不知道,你们顺天府在做什么?”
府尹当即满头爆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低着头不敢去看谢瑾渊。
“是下官办事不力,我……我这就派人去寻。”
府尹结结巴巴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大牢,在上台阶时还被绊倒得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