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长公主生辰?
完蛋了,她压根儿不知道啊。
沈棉棉在心里狠狠将自己数落一番,谢云裳前前后后帮了她这么多次,自己竟然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
谢瑾渊看她捶胸顿足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沈小姐该不会还没备礼吧?”
“怎么会。”
沈棉棉强装镇定接过请帖:“我就说云裳姐姐怎么没给我帖子,原来是熙王殿下送迟了啊。”
“沈小姐在怪我?”
“哪儿敢。”
二人结伴跟在谢云裳和陈生后头进了寺门。
沈棉棉有些心虚,一路上话都变少了些。
“沈小姐可要本王帮你参谋参谋?”
“啊?”
沈棉棉有些震惊,平日里两人走在一起,为了不那么尴尬都是她在找话题。
今日这谢瑾渊怎么回事?
“不用那便算了。”
沈棉棉快走两步到他身前拦住:“要啊,当然要了。”
“可沈小姐不是说已经备好礼物了?”
“害,那不得以实际情况为准嘛。”
“竟是这样。”
谢瑾渊点点头,拿着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上下打量着沈棉棉:“刚才没注意,沈小姐空着手来祈福?”
“还不是陈生急匆匆拉着我,什么都没准备。”沈棉棉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找到李清风下落了吗?”
谢瑾渊摇摇头:“看起来背后还有人在帮他。”
“也是,若是只他一人,怕是连府衙大牢的门儿都出不来。”
诶,若是李家背后还有人,那李婉言会不会知道?
沈棉棉当即一拍手,停下脚步:“熙王殿下,我想见见李婉言,她说不定知道些什么线索。”
“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熙王殿下差人问过?”
沈棉棉看着谢瑾渊没说话便大概知道了答案。
“不如再叫我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谢瑾渊背过身朝着大门而去,独留沈棉棉在槐树地下摸不着头脑。
直到那人侧过头:“还不快跟上。”
诶?
沈棉棉追了上去:“熙王殿下不陪着云裳姐姐祈福了?”
“废话。”
她低头去看那人空空如也的双手,轻笑出声儿。
原来这个人也不是正经来祈福的。
要不然怎么什么也不带呢?
二人踩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
谢瑾渊偏过头握住沈棉棉的衣袖:“沈小姐可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是大牢,可一回生二回熟。
沈棉棉前不久才来过一次,心里又没鬼自然不怕。
李家出事之后,因为还有些关键证据没集齐,只是抄没了李家的家产,府里众人便一直被关在顺天府狱中。
牢里只点着半截蜡烛,李婉言穿着囚服,蜷缩在草席一角。
一只老鼠叫着从她脚边跑过去吃地上掉落的米粒,李婉言惊呼一声,抱着头不去看它。
昔日的千金小姐如今成了阶下囚,这落差换谁都难以接受吧。
沈棉棉看到她不免叹了口气。
若她是共犯便罢,要是真不知情被家里连累,也算是可怜姑娘。
谢瑾渊瞧她情绪有些低落,弹用扇骨敲了敲她的头顶:“心软了?”
沈棉棉瞪了那人一眼,旋即又垂着头。
“熙王殿下在这里等我。”
“嗯。”
铜锁打开,听到脚步声,李婉言抬起头,待看清沈棉棉的脸当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粘上的稻草,偏过头不去看她。
“沈璃,你来这里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沈棉棉没有回答,只是将路上买的饭食从食盒中一盘一盘端出来,摆在桌上:“菜是路过酒楼随便买的,不过总比这里的和你胃口。”
“真是假惺惺。”李婉言白了一眼,转过身去:“不论是谁来问,问多少次,我还是只有一句话。
“他的下落我不知道。”
“我相信你。”
沈棉棉直起身,看到她在听见这个回答之后肩膀轻颤了一下。
“我相信你对此事不知情。”
李婉言虽然没说话,可她转了过来。
沈棉棉递过去一方干净的帕子:“擦一擦脸吧。”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可还是接过帕子胡乱用力将脸上的灰擦干净。
“为什么……我之前……”
李婉言眉头紧皱盯着沈棉棉,虽然不解可眼眶还是有些泛红。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平日里虽然说话是难听了些,有些行为过火了些,可到底与李家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沈棉棉拉着她坐在桌边:“你可知,你哥哥勾结山匪,劫了望城的救命粮。”
“李家背后勾结的可是外邦探子。”
“呵。”
李婉言刚刚升起的一丝感动闻言全都消散不见,化为一声冷笑:“沈璃,你难道忘了当初为何会从戏台跌落?”
沈棉棉有些疑惑:不是,怎么扯到这儿来了?
好像之前李清风就说过,她忘了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才是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情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