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渊抬手,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耳畔,沈棉棉呆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将那片落叶拿到沈棉棉晃了晃:“许是从院子里吹来的。”
沈棉棉抬起头,午后的阳光正好从窗边扫过,打在谢瑾渊的侧脸,勾勒着他的下颌线。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为他多添了几分温润的感觉。
众人透过柜台看到这一幕,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哇塞,清和郡主与熙王殿下很是般配呢。”
“对啊,殿下居然愿意帮郡主打下手。”
“而且,我从来不知道熙王殿下笑起来会这么好看。”
几人将奶茶杯抱在怀中,一脸姨母笑地将视线投过来。
可还是有不少人见着这一幕连奶茶都没带,便气冲冲离开了铺子。
谢瑾渊上前一步,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话:“所以……到底哪里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只是嗑自己的cp多尴尬啊。”沈棉棉匆匆推开那人抓起两杯奶茶便要逃。
“那两杯,还没有做好。”
“我留着自己喝。”
街巷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黄昏时刻的晚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沈棉棉锁好屋门,将木板盖上,视线无意之间扫过隔壁孙二娘未开张的店铺,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肩膀上多了什么东西,沈棉棉抬手去摸,是谢瑾渊的外袍。
待她看到谢瑾渊身上的围裙,没忍住轻笑出声:“殿下怎么还戴着。”
“忘记了。”
两人就和来时一样,肩并肩走在街巷上。白日里那些铺子都已经收了摊,今日来的人多,她可算是加班了。
沈棉棉看着系统里不断上涨的积分,忽然觉得,再苦再累也都是值得的。
二人走上石桥,沈棉棉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
“殿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就是在这石桥上,你的马车撞到了我的。”
“胡说,明明是你在闹市急性,一个漂移直直撞上了我的车。”
“郡主倒是记得清楚。”
“那是自然。”沈棉棉撇撇嘴放低声音:“要是没你这五十两,我还开不了这铺子呢。”
“沈璃。”
“嗯?”
“话说,你为何想开一间糖水铺子?”
“我吗?”
沈棉棉一手撑着下巴趴在石栏上,一手捡了块小石子儿抛进河里。
太阳落了山,石子儿太小,扔出去便看不清了。
她一开始自然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啊,然后帮助沈家渡过难关,让全京都的人都能喝到平价的鲜果茶,顺便帮助那些没有工作的底层百姓,让他们在店里多少赚点儿,养家糊口。
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人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我嘛,目标很俗气啊,就是搞钱。”
“谁不想搞钱。”
“就是。”
“我还没说完啊,等我有钱了,第一件事才不是和你一样惦记着买包,我想让小区楼下捡破烂的老婆婆老爷爷,冬天能有一口热汤喝,夏天能有瓜果汤解暑。”
“哇塞,沈棉棉这就是你开奶茶店的原因吗?好温暖哦。”
“没有啦,只是一些很日常的小事啊。”
对啊,只是一件小事,可她后来越来越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真的去照顾那些过路的老婆婆和老爷爷。
“我呢,想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她顿了顿,很认真地盯着谢瑾渊的眼睛:“然后,全都捐出去,这样就可以去帮助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啦。”
沈棉棉突然发现,谢瑾渊嘴角上挑的弧度慢慢消失,归平,甚至带上了几分严肃。
“怎么了吗?”
他没有接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扔出去的石子儿好像砸到人了。”
“怎么会!”
谢瑾渊忽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教学的太傅问他们:“你们将来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彼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是第一个回答的。
“承先祖基业,保四海太平。”
太傅摸着胡须,点点头:“嗯,不错。”
“你呢,小瑾渊。”
“让天下百姓都不再受战乱之苦,都能吃饱饭。”
“心系天下黎民,很好。”
而他也确实成为了这样的人。
沈棉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拉回了他的思绪。
“谢瑾渊!你骗人,河里都没船,哪儿来的人?”
“许是你那小石子儿被风一吹,到了岸上,方才是有人叫了一声儿。”
“谢瑾渊!”
“开个玩笑而已,郡主不必当真。天色已晚,还是快些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