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想来糖水铺子做小二的?”
“和官府发生些误会,没人敢用我。”
谢瑾渊依旧没说话,只是抬了个眼神给沈棉棉。
她立马心领神会:“我那册子上不写了吗?他因为替人出头,得罪了官府的人,正巧武馆失火便被按到了他头上。本来就是孤儿,无家可归,多可怜啊。”
“可以了。”
“什么?”
谢瑾渊说话的声音太小,沈棉棉有些没听清。
“我说可以了。”
“苏巧婶子还没动,不再看看吗?”
“不用。”
“嗷嗷,好的。”沈棉棉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
为首那人前一秒还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要阿九赔钱,可另一个不知道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人当即起身,给那书生撂下一句:“三天后还不上钱,便闹到官府去。”
那书生也紧随其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切都像从未发生一样。
“这就走了?”
阿九还在原地张望,李卯带着他回到位子:“抱歉郡主。”
“没关系,没关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这些人都是郡主安排的吧。”
苏巧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到沈棉棉脸上。
“郡主?你为什么要找人演这出戏?”
“因为她想试探,我们是不是她心中的人选。”
哇塞,苏巧婶子,原来你早已看穿一切。
沈棉棉刚想起身解释,却见谢瑾渊先她一步开口:“不错,这顿饭以及这出戏,便是郡主最后的考察。”
“李大哥第一个冲出去仗义执言却没有冲动动手,楚微姑娘虽然有些害怕,可还是记得报官这一最稳妥的处理办法,阿九虽然冲动行事,可并没有下死手只是点到为止。至于苏巧婶子……”
说到这儿谢瑾渊顿了顿:“更是看破不说破,沉得住气。”
“不愧是郡主府上的小厮,倒是观察得真切。”苏巧放下手中的茶盏:“可说白了也是郡主不相信我们,一再试探罢了。”
“不是这样的。”沈棉棉见她有些生气便急忙摆摆手,打着圆场:“是我……”
“不管怎么说,还没开始做工便没了基本的信任,恕草民冒犯,这工我不做了。”
早知道不叫林正来演戏了。
“苏巧婶子。”沈棉棉见她要走,刚想出手挽留却又被谢瑾渊先了一步。
“这个主意,是本王出的。”
“熙王殿下。”桌上众人除了沈棉棉和苏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里甜巷的名气虽然说不上名贯京都可也算是红极一时。更何况,这一次选的不仅是务工的伙计,更是能交付后背的伙伴。能力可以慢慢练,可人品这东西凭一面之缘可看不出来。”
“这出戏也是殿下安排的?”
沈棉棉拉了拉他的衣袖,咬着牙用只有他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谢瑾渊,好人做到底。”
“是。”
苏巧婶子叹了口气起身。
沈棉棉以为她执意要走,可又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掌柜,但也不能强人所难。
纠结之际却听得她说:“熙王殿下所言极是,在郡主铺子上做工,确实应该小心些。”
诶?苏巧婶子不走了。
还得是谢瑾渊的面儿大。
“所以……”阿九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沈棉棉:“郡主殿下,那我们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当然啦,你们统统录用了,明日便能上工。”
“太好了。”
阿九拉着李卯大哥,楚微捏紧衣袖,苏巧婶子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沈棉棉也扬起脸,对着谢瑾渊露出两颗小虎牙。
“抱歉啊,抱歉啊,方才惊扰到各位了。”
林正走过来打断暗自欢呼的众人,又转身抱拳给酒楼里的宾客赔不是。
“小二,为每桌客人都添上一壶酒,酒钱算在熙王府账上。”
“得嘞。”
沈棉棉跷着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坐在马车里闭上眼睛点开系统面板,在招工那条最后画了一个对勾。
吃过饭,便要实行第二步计划:叫谢瑾渊帮她参谋参谋员工宿舍。
“沈璃。”
“在呢。”
沈棉棉瞧着谢瑾渊递过来的小本,照着上边的字一排排看下去,猛地大叫一声儿。
“哎,不是,不是,不是。”
“皇后娘娘,叫沈家,去参加中秋宫宴?”
谢瑾渊见她动作这么大有些不解:“郡主之前不是参加过宫宴吗?”
“这不一样。”
沈棉棉将脑袋埋进膝盖。
上一次只是叫她做奶茶,这一次是叫她去表演节目啊!
弹琴,弹琴诶。
她虽然学过几天古筝,可那都是小时候了,现在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下来。
更别说在宫宴上表演,还在古琴。
到时候沈家二老也会来,那不就彻底露馅了。
总不能再拿摔伤了脑子,不会弹琴了做借口吧。
“今日几号了。”沈棉棉抬起头,望向谢瑾渊欲哭无泪。
“八月初五。”
“熙王殿下,你怎么不早说。”
“郡主可没给本王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