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也快过去吧。”
沈棉棉得后背靠在他的胸膛,奔走一天的疲累瞬间消散不见。
“谢瑾渊,其实我还带了一包可可粉,我想给大家做个巧克力奶昔!”
“那我能帮上阿璃什么?”
“嗯……”沈棉棉抬手点着下巴思考了许久:“勉强能帮我烧个水吧。”
旋即她又打了个响指凑到谢瑾渊身前:“诶,其实还有一个体力活儿很适合你。”
伙房中白茫茫的水雾四散开来。沈棉棉揭开锅盖,奶香弥漫,里头的牛奶正翻滚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沈棉棉将那一袋磨好的可可粉细细筛过一遍,而后尽数倒入锅中。
“好啦,可以开始搅和了。记得一定要朝一个方向搅。”
“好。”
趁着谢瑾渊搅拌的工夫,沈棉棉也没闲着。她又取来一些干柠檬片,烧了锅热水,待微微放凉后灌入铜壶之中。
热水冲入杯中,柠檬片顺着水流打转,沉沉浮浮。
“熙王殿下辛苦,这是奖励你的。”沈棉棉递给谢瑾渊一杯柠檬水,她可没有忘记当初答应过他的事。就算是来到这北境军营,只要有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为他泡一杯柠檬水。
喝茶提神,有些人睡前不论喝了果茶还是奶茶都会失眠。她害怕会影响谢瑾渊休息,冲泡时便一直没有加入茶叶。
谢瑾渊接过竹筒,眼神却依旧停在停在她手上。
“那剩下这些,阿璃是要给谁?”
沈棉棉一边往碗中放柠檬片,一边拿铜壶冲泡:“自然是分发给将士们。今日高兴,少不了喝酒吃肉,搭配一杯柠檬水正好可以解解腻。”
谢瑾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看向沈棉棉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可语气中故意带着几分不满:“还当这柠檬水,是夫人特意独独为我准备的,原来是人人都有份儿啊。”
此话一出,沈棉棉提着铜壶的手当即一顿,转头看着谢瑾渊微微挑眉:“夫君放心,你那可是我特意做的改良版。”
沈棉棉将铜壶放在一边,凑到谢瑾渊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其他人都我都放了白糖,只有你的这一杯原汁儿原味儿!”
“哈哈哈哈哈。”
沈棉棉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谢瑾渊将竹筒往锅边一放,二话不说抬手箍着沈棉棉的腰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谢瑾渊你快松手,好痒。”
“不松。既然夫人特意为我做了改良版的柠檬水,那夫君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诚意?”
谢瑾渊刚要俯身,却被沈棉棉抬手拦下。
“等等,锅里的可可要煮糊了!”
夜色已深,可营中的篝火却燃得更甚。长桌围拼在一起,大多数都喝得东倒西歪,还有人趴在桌子上打起了鼾可手中依旧紧攥着一只羊腿。
林正喝得半醉,非得拉着谢瑾渊再干一坛。
“林正,布防的事情你可安排妥当了?”
“殿下,我办事儿你放心,全都安排妥当了。”
“那谢远潇呢?他人在哪里?”
“被我关在军营地牢里,保证飞不进去一只苍蝇。”
林正拍了拍胸脯,目光忽然停在沈棉棉手边,指着碗问她:“王妃,此乃何物?”
“热可可,怎么样要尝尝吗?可比你手里的酒好喝多了。”
“好,给我满上!”
地牢在北境军营的西北角处,谢远潇被林正关在了最里头的一间。而他的右手边关着的便是纳兰陵。
被分配看守得兵卒怨声载道,只遗憾不能与众人一起参加这庆功宴。
谢远潇的手脚都被铁链绑住,盘腿坐在草垛上。
廊道石壁上的烛火微微晃动,整个地牢陷入一片死寂。
一道脚步声在铁栅栏外停下。那是一个披着连帽斗篷的黑衣人,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相貌。
“你是……”
“你的仇敌。”
纳兰陵一会儿趴在桌前打着哈哈欠,一会儿叉着腰在牢房中来回踱步。
她无聊得紧了便会踹几脚铁门,看守的兵卒便会闻声而来。
“喂,喂,再怎么说我也是朔凌王女,明明你们熙王殿下都说了要以礼相待,把我关进地牢算什么?”
可这一次她喊了好几遍,没有一个人理她。
“人呢?”
“王女。”
那人来到纳兰陵面前,抬手扣住兜帽边缘轻轻向后一掀。
隐藏于阴影之中的面容显露,赫然是早已离京回曦城的镇远候世子萧锦阳。
“是你。”
“是你来接我的话,看样子谢远潇是失手了。”
萧锦阳拿着从守军身上搜来的钥匙打开门:“此前我已经放了信烟。”
纳兰陵拍了拍身上的灰,象征性整理了一下衣摆:“你不看我被关在哪儿呢?这儿连扇窗都没有,怎么能看得到你的信烟。”
正当纳兰要跨出牢门时,萧锦阳却抬手将她拦住。
“做什么?不是我母亲派你来接我的?”
“王女恐怕你还得在这儿多待几日,这次我是奉女王之命来同王女讨要兵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