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潇和纳兰陵还都在里面,林正已经带人进去找了。”
“快救人!”
待林正背着昏迷不醒的纳兰陵自火场中冲出,军医早已在一旁等候。
“她的情况怎么样?”
军医仔细检查一番,在她头顶处施了针:“除了胳膊上有一点儿烧伤,其他倒是无碍,可有人给她下了迷药,这才迟迟未醒。”
谢瑾渊抬手拉住一个兵卒的胳膊:“谢远潇呢?”
“殿下,当时那边全烧塌了,根本过不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火势彻底扑灭时,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整个军营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儿,飘出来的烟尘依旧呛得沈棉棉睁不开眼。
一人上前单膝跪地:“报,看守地牢的士兵全都……”
不多时,又一人上前禀报:“殿下,找到恒亲王的尸体了。”
主帐之中,林正跪于前厅,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全都糊在脸上。
“属下督察不力,叫贼人钻了空子,还请殿下责罚。”
谢瑾渊盯着他看了许久,而后上前握住他的双臂叫他起身。
“错不在你,是本王大意。”
“殿下……”
林正刚要开口却被谢瑾渊拦下:“与其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话,倒不如先去帮着清点伤员和营中损失将功补过。”
“是。”
小棠匆匆自主帐而入,上前行礼:“殿下,纳兰陵醒了。”
“本王随后过去。”
沈棉棉端着药碗进来时,纳兰陵正翻身趴在床边一阵猛咳。
“既然醒了那便快把这药喝了。”
话音刚落,沈棉棉便看着那人起身赤脚踩在地上。她抬手自腰间不断摸索,可什么都没有摸到。纳兰陵瞳孔当即一缩,后背贴在墙壁上戒备地看着沈棉棉。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小棠叉着腰,先一步开口:“省省力气吧,我们家王妃将你身上的利器全都扔出去了。况且迷药的后劲儿还在,可别想着要抓我和王妃当人质。”
沈棉棉将药碗递到她手边,却被纳兰陵抬手打翻在地。
“我为何会在你的营帐?”
“地牢失火,你被人下了迷药晕了过去,是林正救了你。”沈棉棉早有准备,示意小棠重新端来一碗:“这是军医给你开的药,再打翻可没有第二碗。”
“昨夜你可见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一听这话,纳兰陵忽然起来了,她就是喝了萧锦阳给的那杯热可可这才失去了意识。
“是你下的毒?”
“下毒?”沈棉棉不解地皱着眉头,旋即举起手中的银勺给她看:“那你大可以放心,这药没毒。”
“我们家王妃才不是乘人之危之人。”
“不是药,是你做的那杯……热可可。”
这一次沈棉棉更是摸不着头脑,当时纳兰陵被锁在地牢,是如何得知她做了热可可的?
“我做的热可可给全营上下喝了都没问题,怎么单单给你下了迷药,再说当时可没有给你送过去。”沈棉棉顿了顿,心中有了猜测,刻意拉长声音:“所以,当时周烨是想来救你?”
“什么周烨,我根本不认识。”
纳兰陵一扭头,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忽然传出“咕噜”一声儿。
声音虽然不算响,可在极其安静的营帐中却听得十分真切。
“小棠,热一杯奶茶来。”
“是,王妃。”小棠十分不情愿地转身离开。
纳兰陵看见小棠为她端上桌的奶茶,甜腻的香味儿直往她鼻腔里钻,可她依旧嘴硬:“我才不需要你可怜施舍。”
就在沈棉棉刚一转身的功夫,纳兰陵便将竹筒放到了嘴边。
热奶茶下肚,待确定沈棉棉是真的没有恶意之后,纳兰陵当即坐在桌前,恢复了前几日见面时趾高气昂的模样,跷着二郎腿:“沈璃,我的兵呢?”
沈棉棉也不同她一般见识,同在桌前坐下:“你的兵不是都被关在战俘营呢?”
“那为何单单将我关在地牢?”
“熙王殿下说地牢比较安全。”
号角声响起,沈棉棉当即起身走出营帐。
是敌袭!
可谢远潇明明已经死于地牢之中,还有谁会带兵攻来云城?沈棉棉回头看着坐在桌前的纳兰陵,猜测这些人可能是来救她的。
沈棉棉取来根麻绳,同小棠合力反剪着纳兰陵的双手,为确保万无一失,二人直接将她捆成了木乃伊,旋即将她绑在柱子上。
“沈璃,你做什么?”纳兰陵挣扎着想要解开手腕上的麻绳。
沈棉棉咬紧牙关,拉紧绳结:“只是一些保护王女的安全措施罢了。”
谢瑾渊立于城门之上,垂眸看去,领头带兵的人他们并不陌生,正是萧锦阳。
“萧锦阳,这是何意?做恣意潇洒的镇远候世子不好吗?你可知一旦坐实谋反的罪名,萧老将军也会跟着你背负骂名。”
萧锦阳一听这话手中的缰绳拉得更紧,仰头望着城墙上的谢瑾渊:“我父亲为大景征战三十多年,落了一身伤病。到头来却只得了一个镇远侯的虚衔。”
“可真是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