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寂寞吗?”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要不要和爷耍一下?”
“对,我们陪你喝啊,你这长相可不输那,那,楼下跳舞,的花魁。”
沈月凝正独自倚靠在二楼栏杆上喝着梨花白,不曾想却引来两个喝醉的,纨绔子弟。
“不用,谢谢”
她微微皱眉,警惕跳下栏杆,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今日出门未看黄历,怎么会这么倒霉,沈月凝这样想着,便想从二人中间穿过。
“诶,”
他们两人肩膀靠在一起,色眯眯盯着她。
“姑娘,走吧,如此良辰美景岂不可惜。”
其中一个醉鬼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嘴里呼出呛人的酒气。
沈月凝吓得一激灵,“你们给我滚——”
她捏着鼻子,微微皱眉。
两个醉鬼见她挣扎,发出一阵爆笑,硬拽着她向风月阁走。
她吓得脸色发白,刚开口求救便被捂住嘴巴。
花满楼二楼不比楼下前厅,相比一楼清净许多,这里全是供纨绔子弟享乐的雅间。
“救,救,命——”
沈月凝疯狂挣扎,眼看着雅间的门打开,更是惊悚地瞪大双眼,
突然两只大手缓慢伸到醉鬼的肩膀。
两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怀里搂着花魁,喝着手里的酒,玩味地欣赏着这一切。
一股强大的气场袭来,他们微微一怔,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你敢坏爷的好事?”
胆大的醉鬼双手握拳瞪着他,另外一个脸上满是愤恨。
“你不是也来耍的吗?怎么想要英雄救美?”
他嘴角上扬,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伸出手指戳着酒鬼的胸口:“对,对待,姑娘要温柔,”
“你管我,”胆大的醉鬼刚要开骂,便被他手动闭麦。
“温柔——”
说罢,他意味深长看了眼她,搂着花魁渐渐走远。
沈月凝见他出现,眸子里本已闪出希望之光,见他离开,眸光顿时又暗淡下去。
该死的妖王竟然见死不救,早知你如此狠心,当初就不该救你。
完了,完了,看来他今日真要开荤。
她带着他来到花满楼,本想用计甩开他,不曾想他在此,竟轻易勾搭上花魁,享受凡人乐趣。
“姑娘,来吧——”
两个醉鬼见他识趣离开,便上下齐手向她扑去,沈月凝大惊失色,挣扎着在雅间里横冲直撞。
瘦小的她怎能抵挡两个大男人的攻击,一眨眼的功夫,便被逼到床角。
两座摇晃的肉山,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怪笑,一步步朝着蜷缩在床榻角落里的她逼近。
沈月凝紧贴着雕花床柱,退无可退。
一只恐怖的手掌如铁钳般抓住她纤细的脚踝,猛然向下一拽。
啊——
她几乎哭出声来,发出绝望的求救声。
“嗡——!!!”
一道凄厉的匕首破窗呼啸而来,两人醉鬼应声倒地。
沈月凝早已吓破胆,见两人脑袋开花,血水直流尖叫着冲出房间。
她知道墨宸就在附近,挨个敲打着雅间寻找他的踪迹。
如果等到天明再找到他,她便要多付两百两黄金房费,到那时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墨宸啊墨宸,你睡谁不好,非要睡花魁?
二百两黄金,我就是当八辈子游医也赚不来呐。
沈月凝已顾不上那么多,此刻她只想拉着他逃离这里。
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救了个恩将仇报的妖王,非要生死相许当她的夫君,还说要帮她在妖族开疆扩土,不愿意就整日跟在她屁股后头,直到答应才肯罢休。
每打开一扇雅间的门,辣眼睛的场景便会出现在眼前。
她已经记不清敲多少个房间,眼前的雅间有些邪门,她轻轻一推便开了。
里面没有嬉笑打闹的声音,她走进房间,沉水香与樱花熏得冷香瞬间扑鼻。
转眼却见墨宸衣衫不整,斜靠在床柱上醉得不省人事。
都怪我,都怪我,她在他的酒里提前下过迷药,为的就是给他好好上一课。
让他明白,她沈月凝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成为他的女人,更不想在妖族发展医术事业,她只想摆烂躺平当个咸鱼。
事情还要从三年前,她与他首次相见的场景说起。
*
星辰山深山老林,树上频繁传出令人烦躁的蝉鸣。
踏入妖界的沈月凝背着个药篓,拄根树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她几乎快要昏厥,倚靠在老树旁擦着额头上的汗。
她必须抓紧时间,一个时辰后,妖王就快要回老巢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若是山上的龙族女仙们,还有妖族那些有灵力的小妖们见到自己这狼狈样,怕是要被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