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白,白,上仙。”沈月凝见眼前那个男子消失不见,急忙抬起手胡乱摸索着。“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
她的脑子里全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沈月凝摔进他怀里,他眼波温柔缱绻。她知晓他们二人有云泥之别,他也根本不会喜欢上她这个人间小骗子,但她无论如何就是忘不掉他看向自己的温柔。
墨宸见她越来越放肆,果断转过身去,扯起她胳膊扛她到肩膀便往山下走去。
“你个庸俗的姑娘,眼光那么差,他有什么好小白脸一个。”
他气呼呼把快要滑下去的沈月凝,又重新往上移了移,面色不悦向山下走去。
墨宸把她背进茅草屋,见葫芦精在床上睡得香,向她房间走去,安顿好后,他默默打起地铺。
晨曦破晓,云层里透出光亮,公鸡开始打鸣。
沈月凝睡得正香,睡梦中不停磨牙,听见鸡叫又不耐烦翻了个身,伸个懒腰便迷糊站起身去起夜,却见地上躺着个人,顿时吓一激灵,差点摔下床去。
她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认出墨宸之后,急忙把他推起,“你怎么睡在这里?你还有伤在身呐。”
墨宸不紧不慢睁开眼睛,“我们从山上的汤泉沐浴回来后,鬼鬼早已经睡下,他把我的床霸占了。”
“你把他床霸占了好吗?”沈月凝纠正道,“罢了,罢了,天亮了让鬼鬼去找木匠,帮你搭个床吧。”
墨宸扯了扯嘴角,“这还差不多。”他扯开身上的毯子,然后站起身来躺到她的床榻上去。
诶,诶,你怎么躺到我这里来了?沈月凝见他安然自得的模样,忙上前拽着他衣角,“你睡在这里,我呢?”她指指自己。
墨宸用手指指地铺,“我是病人,再说一个时辰前,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被那些鲶鱼精吃掉了,就当报恩吧。”
她没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叉腰摇头,“墨宸,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会是上天派你来折磨我的吧。”
他躺在床榻之上眯着眼睛认真点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你说那日为何偏偏是你掉进山洞呢?”
“如果不是因为祖母有病在身,我会翻山越岭到那荒山野岭的地方吗?”
“荒山野岭?那里怎么荒了?哪里野了?是你不懂得欣赏。”墨宸闭上眼睛,呢喃回道。
沈月凝用力拽着他衣角,试图把他拖到床下去,却未成功。只好气鼓鼓地走到地铺上,随手盖个毯子躺下去。
“咚”地一声,她捂住后脑勺,痛苦闭上眼睛。
再过一个时辰吃完早饭,她要出门赚诊费,再去打听寒毒的解法,还要嘱咐鬼鬼去请木匠打床。今日注定是个忙碌的日子,昨夜的事,她记忆犹新,那些个鲶鱼精是从哪里来的,她也是要查清楚的。
她这样寻思着,却如何也睡不下了,索性坐起来,走出房间。
沈月凝来到伙房,先给祖母煎药,又把折页的医书从烛台下拿起。书籍中记载,寒毒可以尝试用药酒驱寒,恰好她的从医操作台上摆着许许多多药酒,药柜里也存有好多奇葩的中药。
待她喂完祖母吃过饭和药后,便把鬼鬼他们叫起来吃早点。
鬼鬼坐在桌前,望着桌上早点一愣,今日的食物实在丰盛,除了馒头、稀粥咸菜外,还有一碗药材。
葫芦小弟指着碗里的东西,嘴里发出呜呜声,碗里的蛇皮、蜈蚣和蝎子直让人头皮发麻,搞得他没有一点食欲。
沈月凝把碗筷放到桌上,“你把这药材端给他白眼狼去。”
“呜呜,呜呜,呜。”鬼鬼的禁语咒依旧没有解开,他边指着碗里的东西,边比划。
“这药材对他的伤有帮助,吃法不重要,能治病就行呗。”她双手交叉在一起,撇嘴盯着他。
沈月凝想了很久,青石镇多年没有出现过妖邪,墨宸刚出现在这里,便遇上这些妖邪之物,肯定是奔着他来的。如果因为他而破坏镇上的宁静,她便是整个青石镇的罪人,只能想办法让他尽快离开,各种偏方都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