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见他还卖起关子,于是便好奇地跑下楼去。
还在楼梯上的她便见大堂内人满为患,这些人面色严峻、来势汹汹。
她深深叹口气,“又惹到哪些牛鬼蛇神了嘛。”
都是些陌生面孔,而且都是些年龄大的老头,这些老头高高在上,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
我又招谁惹谁了,她一脸衰样地一步步走下楼梯。
大堂的人见到她的身影,一窝蜂冲过来。
“叫你们老板出来。”为首的老头气势冲冲走到她面前。
“我就是。”她有气无力地开口,根本没有兴趣再与人争论。
“怎么会是个女的?”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们的竞争对手,竟然是个小姑娘。”
老头摸着胡子,上下打量着她:“你是沈郎中?”
她默默点点头。
“就是把江家女儿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沈郎中?”
她又点点头。
老头赶紧戴上脖子上的眼镜,用精明的小眼睛细细打量着她。
“你师从谁?一个姑娘家,怎么会选择从医了呢?”他警惕地盯着她。
沈月凝猛然抬头,“这位大爷,小女世代从医,只不过医术到我这,没被我发扬光大。”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你们是?”
她突然受到这么多人盘问,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们都是京城的医师,这里有很多都是御医,听闻这里开了个医馆,便慕名而来。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在这京城的百花街开医馆。”
老头摸着灰白的胡子耐心解释道。
沈月凝一声冷哼,原来都是些同行。
“您老是?”
“哦,哦,姑娘,在下是京城的一位老郎中,只因我年龄最长,便被大家推举成为认识你的牵线人。”他装模作样地向她行礼。
她淡淡一笑,“那大家请坐吧,今日溪月堂开业,感谢大家来捧场。”
站在老头身后的人死死盯着她。
“姑娘,你的父亲也是位医师吗?”
她点点头提高嗓音,“对,不仅如此,我的爷爷,曾爷爷都是,只是小女没有见过他们。”
说到这不好意思笑笑,祖母生前和她提起过父亲、爷爷。
只是对于她来说,这两人在她的印象中很模糊,形象都是凭借祖母口中的话自己想象出来的。
“没有见过他们,姑娘,你不要太搞笑,你都没有见过他们,谁知你是不是胡诌出来的?”
“对啊,我可是听说过,你曾经在青石镇的集市上行医,一个江湖游医竟敢与我们这些祖祖辈辈行医的人竞争?”
“现在什么人都敢行医,你个江湖骗子竟敢在百花街开医馆,真是胆大包天。”
“仅靠偏方行医,卖些狗皮膏药骗钱,简直有辱博大精深的中医。”
沈月凝望着这些医术经验丰富的老医师,深吸一口气。
“各位前辈,大家能过来捧场,小女还是很欢迎的,如果不是这样,只能对不起大家了。”
这些老医师见她不客气要赶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沈郎中,怎么?你这是要赶人?”
“对啊,我们可是京城里最为有名的医师,你把我们赶走,就不怕成为行业的公敌吗?”
沈月凝双手抱在胸前,面色严峻。
“各位老师,你们说得都对,我确实是个江湖郎中,也确实在青石镇的集市上行过医,但我并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再说江湖游医就不能开医馆赚钱吗?”她严声厉色,声音颤抖。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江湖骗子,敢问大家,我是骗了病人的钱,还是骗了病人的感情?你们有知晓的,可以说来听听?”
她环顾四周,巡视着这些个苦瓜脸。
大堂之内一片寂静,这些传闻根本就是他们听来的,谁知晓真假?
再说,他们可不管真假,只要能恶心她,让她退出京城便达到目的。
站在楼梯上的墨宸默默观察着一楼大厅的动静,面对这棘手的事,这次他没有出手。
想要在京城立足,这是她必须要闯的关,没有谁在京城百花街开业是一帆风顺的。
“老夫可是听人说过,你当初走街串巷,给病人治病,你非但不给病人用药,只让他们多喝热水。沈郎中,在你的眼里,热水能包治百病呗。”
人群中一个看似年轻点的医师站出来,憨厚的声音一出,众人便哄堂大笑。
她冷静地盯着他。
“敢问这位大叔,你如何医治病患寒症或是治脾胃虚寒消化不良等症?”
听到她的话,众人又是一阵笑。
“当然开方子入药,熬煮中药啊。”他声音洪亮,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