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他斟茶道。
他瞬间一愣,接过沈月凝手中的茶,嘴角微微抽动。
阮庭喝口茶环顾四周,“这里还是老样子,都没有变,如果鬼鬼在的话,他定会把梨花白拿给我喝。”
“看来上仙是想喝酒了呢,今晚我会好好招待大家,让你们喝个够。”
她嘿嘿一笑。
阮庭顿时眉开眼笑,上次带回去的酒,他还是没有喝够。
“凝儿姑娘,上次你托妖王带给你的花籽可有收到?”他心满意足地摇晃着头。
“有的,有的,现在天气寒冷,想等到河水解冻,春分到来再种,那么珍贵的花籽,我可不想它们死掉。”
阮庭听后不住点头,弯腰凑到他耳边:“这些花籽我可是从疏白后花园偷来的,珍贵的很。”
她听后一愣,转而瞥眼看了眼正在品茶的疏白。
他说完,两人发出一声爆笑。
“罢了,罢了,凝儿姑娘你先陪着疏白和宋医师,我去院子看看你养的鸡鸭,炖哪只比较好。”
说完他拽起衣摆蹦蹦跳跳向院子跑去。
疏白见他们关系很熟络,感觉有些尴尬,礼貌地向坐在对面的宋医师点头。
“疏白上仙,对于这场瘟疫,您有何见解?”
宋亦礼貌行礼问道。
他淡淡一笑,“这场瘟疫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对于目前的三界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坏事。”
“何意?”
疏白目不转睛盯着他:“人族当今圣上不是命你来仙族求助吗?这难道不是在向仙族释放善意吗?三族如今面对同样的敌人,现在大有联手之势,这对于三界来说是个天大的好事。”
“五百年前,三族大战后,便出现三族鼎立的局面,如果利用此时机缓和一下关系不是好事吗?”
听到他的分析,一向谨慎的宋亦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如此说来,只要当今圣上的苦心能被仙族之人看见,这对于他来说便是莫大的安慰。
坐在房间里的墨宸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窗外的腊梅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开得正盛,院子里阮庭仙君在鸡圈里笨拙抓鸡的身影令他摇头一笑。
三界几百年的恩怨会因一场瘟疫而瓦解,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算人族释放出善意,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当今圣上拉拢的一种手段。
沈月凝来到院子里,走向伙房,这一路奔波,墨宸的病更严重了,她打算烧水煮饭熬药。
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阮庭正在劈柴。
锅里的水开后,她把刚刚杀好的鸡放盆里,又烧上滚烫的开水,开始拔毛。
旁边的砂锅里熬着中药,浓重的药味飘到院子里,给溪月居增添了不少的生机。
左邻右舍见到溪月堂伙房烟筒冒烟,自知她回来,自发向院子里走来。
“凝儿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帮你喂的那些鸡鸭鹅都叫我赶回家了。”胖婶挎着个篮子向她走来。
沈月凝见到她眼含笑意,拉着对方的手转了一个圈。
“胖婶,生完娃娃又胖了不少,看来大叔把你照顾得很不错嘛。”
胖婶更是兴奋,把篮子里的鸡蛋放到锅台上。
“炖鸡,看来今晚我们有口福啦。”
她嘿嘿一笑
“一会儿叫大叔来陪客人,我这里还有上好的梨花白呢。”
胖婶点头如捣蒜,扭着臃肿的身材便向院子跑去。
“赵大娘,好久不见呐。”
沈月凝见西邻居赵大娘拄着拐杖拿着一把蔬菜出现在院内,赶紧热情上前。
她接过青菜,拉着她走进堂屋。
一眨眼的功夫,溪月居便热闹起来。
他们自发地帮忙淘米洗菜,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蘑菇炖鸡便被端上桌。
堂屋内的娃娃围着三张桌子打闹,大姑娘小媳妇见到这三位仙颜,忍不住凑在一起打趣。
坐在堂屋内的疏白见到这等场景,手足无措地站起。
宋亦见他窘迫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疏白上仙,你若喜欢凝儿姑娘,首先要学会的便是接纳她的生活方式。”
疏白上仙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脸色有些红润。
“宋医师是如何看出来的?”
宋亦忍不住一笑,“不光是你,你没发现刚刚妖王墨宸的脸都是绿的?”
“宋兄难道也对她有意?”
宋亦淡淡一笑,“这俨然是一场争夺沈姑娘的修罗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