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胸前的手慢慢移向肩头,环上脖颈,他笑了笑,搭在后腰的手掌愈发地用力……也仅止于此。
正式期末考试的那几天,谢杭没再逗她。安静、本分,只会在她看不下书的时候,陪她一块折腾大黄。
期末考结束的那天,大黄在谢杭的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兴奋地等待红烧肉从厨房到它的狗碗里。
嗷,它都瘦了。
虞宁宁没有对答案的习惯,因为不敢。他是没兴趣。
谢杭更期待的是跨年夜,高老板组织了温泉三日游,作为准高考生的他自然不参与。可师父会去。
所以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目送她爸背着包出门,虞宁宁回头看着身后故作淡然的男人,好笑地问道:“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回答,他吻了上来。
令谢杭没想到的是,虞宁宁约了乔璐来家里跨年,还有韩鑫,还有啤酒。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幽怨地准备火锅,他瞟了她一眼又一眼。
“你会同意吗?”
“不会。”他想和她两个人待在一块。
“那不就结了。”她微微一笑,压低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做梦。”
虞宁宁哼着不成调的歌往天台去,谢杭咬牙撕开了牛肉丸的包装袋。
火锅摆上桌没多久,沈影给谢杭打来了电话,问他们今天怎么过?他揉着额角,把地址发给了明知故问的电话那头。
虞宁宁还安慰他,“人多热闹。”
去她的热闹。谢杭只觉心梗,扫了眼一旁装酒的袋子,她爸不在,这两个丫头是准备上天吗?
沈影在门口叫嚷的一刻,谢杭才发现,要上天的不止那两个。
整整一泡沫箱的烤串食材交到他手里,沈影从出租车里拿出一个简易烧烤架,和一盒炭。
“家里有烧烤架。”
虞宁宁的一声惊喜让沈影有种不虚此行的骄傲。
“给哥摆上,哥来烤。”
韩鑫闷头将院子里积灰的烧烤架扛上了天台,谢杭无奈地摸了摸看不懂的大黄,“今天你能吃个够了。”
简单的互相介绍之后,沈影和韩鑫摆弄上了烧烤架,乔璐负责看着火锅,谢杭从楼下又搬来两张凳子。
大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跟着,在炭火点燃肉串搁上烤架之时,蹲守在了第一线。旁边,两个女孩一人一只碗,吃着碗里的看着烤架上的。
“来来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吆喝声中,谢杭拿来了大黄的狗碗放到它面前,放了片凉透的肥牛。沈影撇了下嘴,“我的碗呢?我的碗呢?”
虞宁宁夹起了碗里的肥牛片,落在了谢杭的嘴里,气得沈影直接罢工,由韩鑫替上。
一本正经地将肉串翻了个面,韩鑫皱眉,“哥们,你这技术不行。”话罢,只见他熟练地将一把肉串呈扇状,啪,往炭火最旺的那块拍上。
油滋滋燃起,沈影咋舌,“可以啊,哥们。”
“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这得意洋洋的自豪。他们看着他熟练得跟学校后门卖烤串似的,纷纷鼓掌,生怕他罢工。
撒盐、撒孜然、撒辣椒粉,一声“卧槽”“牛逼”“厉害”,差点没把韩鑫夸上了天。就连大黄也闻到了那诱人香味,摇晃着尾巴贴上韩鑫的裤腿。
羊肉串、菠萝牛肉串、烤鸡翅、掌中宝、五花肉小串,甚至还有烤金针菇和小馒头,把火锅的香气都快遮盖了。
不用摆上桌,四人一狗瓜分得迅速,把烤的那人看得一愣一愣,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幸好他们还有良心,满满一碗羊肉、肥牛、蓬蒿菜留给他,谢杭还叮嘱了句,“别蘸酱。”
韩鑫感动得立刻拿起了筷子。最近他的体脂率上去了,等期末考成绩出来,就知道有没有希望进田径队了。
比起从前,他越来越感受到自律的好处。蓦地一顿,他好像也看到谢杭拿了些烤串,抬眼又低下,嗐,全在虞宁宁那。
吃光了碗里的菜,韩鑫犹豫着看向身边的女孩,“还要吃么,再烤些?”
乔璐没有说话,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望向对面的谢杭,“冬令营你也去吗?”
谢杭点了点头。
“好。”乔璐又拿起一罐,被韩鑫拦住。
“说好就一罐的,醉了怎么办?”
“你不送我回家吗?”
虞宁宁默默接过谢杭送到嘴边的汽水,沈影挠了挠头,“我再去烤些。”
“我来吧。”谢杭拉着虞宁宁一块走出热气蒸腾的阳光房。
新的一年在噼啪的炭火中悄然来临。
三人举起了烤串,另一边,羞涩的男孩终于牵到了心仪女孩的手。
躺上床,虞宁宁还觉得神奇,晃了晃握着的手,“我还以为他们要憋到毕业呢?”
“真到那天就该哭了。”不甚感兴趣地摩挲着她的掌心,累了一天,他有些困。
虞宁宁精神很好还睡不着,望了会昏暗的天花板,侧身打量着疲倦的侧脸,“谢杭。”
“嗯?”
还强打着精神回应她。无声弯起唇角,空着的右手伸出被窝抱在他胸口,“都躺一张床了,还扛条被子来,你咋想的?”
宽厚的手掌覆上胸前调皮的爪子,他闭着眼自己也笑了,“快睡觉,别勾引我。”想归想,底线摆在那,能握着她的手两条被子也满足。
“可我就想勾引你。”
他的脑子有些迟钝,触及两片温热才醒过神。她隔着被子趴在他胸前,笑吟吟地又啄了啄他的唇。
“别闹。”话这么说,忍不住按下她的后脑勺。
亲够了,抬手想将她塞回被窝,下一秒她滑不溜秋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宁宁……”
少女的馨香钻入鼻息乱了心神,唇瓣柔软湿润贴在下颌,滑至喉结,身体的反应也只在刹那之间。翻身堵住作乱的唇舌,谢杭的耳边只剩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她的呼吸。
四肢缠绕,十指紧扣,他如虔诚的信徒,辗转捻磨在红润的唇、白皙的脖颈……再一次生生止住。
平缓着呼吸亲了亲她的额头,“吓到了?”
虞宁宁说不出话,双手搂在紧绷的腰背,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羞怯地望着他。
低头亲吻她的眼眸,“对不起。”又舍不得放开。
“你……”她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我要不,还是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