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合作,始于角色,成于彼此不肯低头的倔强。”
配图,是雨夜戏那天,她和邓星辞在监视器前讨论走位的侧影。
照片没有精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下的淡青色黑眼圈,和邓星辞侧脸专注的线条。
粉丝们瞬间炸了锅。
她们敏锐地发现,这是杨慕雪第一次,在微博上如此旗帜鲜明地“站队”。她没有直接辩解,却用一种更高级、更坚定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立场。
那句“不肯低头的倔强”,既是对角色的诠释,也是对现实困境的回应。
……
当晚,邓星辞拿着杨慕雪给他的那份合同复印件,在玲姐公司的法务部待到深夜。
顺着那个制片人的线索,他们很快就挖到了当年那部烂剧的一个关键人物——被拖欠了尾款、早已离职的编剧。
一通越洋电话打了过去。
起初对方还支支吾吾,但在听到邓星辞清晰地报出合同补充条款里的几个陷阱细节,并承诺会帮他追讨欠薪后,对方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是,是沈知节的经纪人,是他找到制片人,说只要能把杨慕雪签下来,沈知节这边愿意自降片酬,并且帮剧组拉投资。那份补充合同,就是他们一起攒的局,想逼杨慕雪就范……”
邓星辞冷静地录下了全程通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玲姐看着他,眼神复杂:“现在就放出去,沈知节就完了。”
邓星辞却摇了摇头。
他将录音文件加密,连同原始合同的扫描件一起,存入了一个双重保险的云盘。
“现在放,只是狗仔间的互咬,太脏了。”他的声音很平静,“这份东西,是杨老师用她的伤疤换来的,不能用得这么廉价。它得用在……最能保护她的时候。”
玲姐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第一次感到一种后生可畏的震撼。他远比她想象的更清醒,也更强大。
……
第二天,片场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微妙。
所有工作人员看邓星辞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敬佩和好奇。
沈知节则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上午的戏份拍完,导演刚喊“休息”,杨慕雪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林导,我想加一场即兴戏。”
林砚舟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杨慕雪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邓星辞,淡淡道:“我要看他为我打架。”
全场工作人员表情不一,但都愣住了,邓星辞也愣住了。
杨慕雪迎着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观众不是爱看假的冲突吗?那就给他们点真的。”
没有剧本,没有走位。
当林砚舟的“action”声响起,邓星辞站在场地中央,面对着几个扮演恶霸的群演。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滔天怒火。脑海里闪过连日的网暴,压抑的委屈尽数化作角色的怒火,情绪层层递进。
那不是顾云舟的隐忍,而是属于邓星辞的守护。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拳狠狠砸向空气,拳风带起凌厉的呼啸。他对着那几个武指,更像是对着镜头外无数的质疑与污蔑,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你们根本不懂她有多干净!”
镜头拉远,定格在杨慕雪的脸上。她站在人群之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那是全剧开拍以来,第一个不属于剧本、只属于杨慕雪的,真实而灿烂的笑容。
监视器后,沈知节“砰”的一声,将手里的保温杯狠狠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四溅,他却毫无所觉,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两人之间无形的磁场,眼中满是阴鸷与疯狂。
他输了,在舆论场上输得一败涂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找人,把那个编剧助理给我封住嘴!不计任何代价!”
挂掉电话,沈知节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发酵的“尺子男孩”正面热搜。他指尖死死捏着手机,脑海飞速核算利益关系。
顾云舟人气暴涨势必会分流剧集中插的广告代言。他及他打包进组的2名配角演员的广告收入极有可能被分食。同时前期砸下的大量培养新人人气的营销资金,极有可能起不了水花。巨额亏损的恐慌不断蚕食他的理智。
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嫉妒的火焰和亏损的恐慌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