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自己的脚趾,niveous眨了眨眼睛,“我不喜欢穿你们人类的衣服。”
“但你那次去画展见我就穿了衣服。”说到这,周灼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是谁的衣服?”
“我不知道。”
伸手指向身后的墓地,niveous认真道,“我从那些箱子里面扒的。”
箱子?
是棺材吧。
闭了闭眼睛,周灼教育道,“那是死人的衣服,你最好不要穿。”
但周灼得承认,听到那件大衣是从这里找的之后,他诡异的松了口气。于是看着niveous,周灼继续说道,“以后穿我的衣服,把那件丑大衣扔掉吧。”
听到周灼的这句话,niveous歪了歪头一脸不解的问道,“你们人类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说到这,他补充道,“你们真的好奇怪,有些时候你们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身裸.体的□□,可有些时候,你们却又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些没有穿衣服的人。”
“......”
听到这句话,周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于是他从善如流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所以你那天会穿衣服是因为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你了吗?”
niveous闻言摇了摇头,他一脸倦意的解释道,“我知道要融入这个社会就要模仿你们。”
有些时候,niveous随口说的一句话就会让周灼在一瞬间升起浑身的凉意。模仿?他模仿人类要干什么?
但他其实已经很像人类了不是吗?
只是他那非人的残忍和对人类的不屑还是暴露了这一点。更何况,一个原本就不是人的东西,模仿起人类来只会显得诡异。
“你要模仿人类干什么?你是什么?”
周灼到底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见这句话,niveous又眨了眨眼睛,他没回答周灼的第一个问题,但他对周灼的第二个问题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你的主人。”niveous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听见这句话,周灼顿了一下,舔了舔后槽牙,周灼深吸一口气回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是谁的奴隶,这是不对的。”
奴隶,多么傲慢且不平等的一个词。
“我也和你说过。”猩红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向周灼,niveous说道,“你就是我的奴隶。”
“......”
周灼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niveous辩驳这句话,更何况,看着niveous的眼睛,周灼就知道,niveous根本不在意他的个人意见。
他看周灼的时候,眼睛里永远没有情绪。
那对于niveous来说,他周灼算什么呢?他在niveous的生命里会留下一抹痕迹吗?
周灼想不明白这件事,但看着niveous那双平静的眼睛,周灼想,他得记住我,他得记住我是周灼。
他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那我就要在他的生命里占据同样的地位。周灼癫狂的想,他有信心做到这件事。
驯养一个精怪,这是艺术之神对于一个画家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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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踩着月光的余辉走回去,看着身旁一脸倦怠的niveous,周灼终于忍不住地试探道道,“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什么?”
懒懒地回应着周灼,niveous垂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要晕碳。
于是看着niveous,周灼很认真的问道,“你吃那具尸体的时候,不觉得很残忍吗?”
其实周灼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周灼是想问,niveous吃他的同类吃的这么坦然,那他会怎么看周灼呢?
听到这个问句,niveous转过了头,于是周灼清晰的看见了对方那双红眼睛里的惊讶,他就这么一脸讶异的问道,“你吃动物的时候会觉得很残忍吗?”
于是周灼知道了,对于niveous来说,他周灼可能也是一个正在被驯养的动物。
很好,迎着越来越惨淡的月光,周灼笑了起来。
他想,看看我们谁会赢吧。看看到最后,究竟谁会是谁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