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再次前往车站，周灼重新购买了两张从巴黎前往莫斯科的车票。

车站上的人来来往往，周灼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一切多看了两眼niveous的人，没有到达A城之前，周灼的心总是没办法彻底的安定下来。

悬而未决的未知和恐惧总是缠绕在周灼的心尖上，让他辗转反侧，焦虑难眠。

但niveous倒还是那幅惯常的冷淡模样，他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被这件事情影响到。无论是未知的捕猎者，亦或者是昨晚的那场旖旎。

看着面前无所事事的在等车的niveous，周灼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看着望过来的那双清澈见底的红眼睛，周灼又笑了起来。

伸出手，替niveous理了理发皱的衣领，周灼站在原地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面前站在的niveous。

“你在紧张？”眨眨眼，niveous一脸的不解，“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niveous的不解真心实意，他是真的不懂周灼这些天紧绷着的神经，“如果对方真的能找到我，那也和你无关，你不用这么担心。”

听到这句话，周灼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下，压下眼睛，周灼冷声问道，“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你觉得我是因为怕你牵连到我？”

“你在发抖。”

伸出手，指着周灼那在轻微颤抖的手指，niveous一脸的认真，“你不冷，你在害怕，你紧张的时候就会发抖。”

niveous还是不了解人类，他也不了解周灼，除了害怕，周灼生气的时候也会抖。

不远处，火车正疾驰而来。

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车站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周灼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

于是没理niveous的这句话，周灼冷着脸的牵起了对方的手，“走吧，我们该上车了。”

找到自己的包厢，平躺下去，周灼独自生着闷气。

他有想过要去质问niveous，他也想过直说，可看着niveous的那双眼睛，周灼就发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无论说什么，niveous都不会懂，那就显得周灼太过可笑了。

他在气一个外星木头不懂他的爱。

转过身，背对着niveous，周灼打开了手机，他要找点其他的事情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外星木头还有一点好，那就是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冷暴力。等周灼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后，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又会如常。

想到这，周灼觉得自己简直又心酸又好笑——原来他和niveous的关系进展全由自己说了算。

在此之前，周灼一直以为他和niveous的关系是由niveous在占据主动，但现在这样一看，原来握有主动权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他周灼。

在这段关系里，周灼说进就进，周灼说停就停，而niveous不会在意这一切。

周灼在谈一场畸形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恋爱，可他没办法停下来。

想到这，看手机的心情也没了，可就在周灼刚要摁灭手机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他却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你们还在法国吗？】

对方的用词和口吻都极其熟捻，好像Ta认识周灼似的。但更关键的是，对方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Ta知道niveous的存在。

看到这，周灼的心跳停了一下。

手指顿了顿，刚要思考该怎么回复对方的时候，那人又发来了新短信。

【你不用怀疑我，我是论坛上的那个FF，手机号是我想办法查到的。】

【找你也不是因为我要对你和它做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人在盯着你。】

【你是不是要离开法国？他们好像知道你要走哪条线，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的方式和那个组织不一样。】

【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或者你的那个它，你真的了解它吗？它有没有什么瞒着你的其他秘密？】

仔细的盯着屏幕，看着上面的那些话，周灼的后背开始泛起了一阵细细麻麻的凉——原来他在车站上的感受不是错觉，那种被人直勾勾盯着看的注视感。

下意识的抬起眼睛，周灼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包厢门，门外有凌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好像一切都如常，但好像一切又都充满了不对劲。

深吸一口气，周灼重新看起了手机，手指敲敲打打，周灼开始思考着到底要怎么回复对方。

这个FF到底是谁？Ta究竟是好是坏？

Ta的提醒真的是善意的吗？Ta最后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Ta是想让自己怀疑niveous吗？

还在思考措辞的时候，周灼的头顶上却突然压下了一阵阴影，抬头看过去，niveous那张精致到带有些鬼感的脸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怎么了？”

周灼一边说一边把手机背过来扣在了自己怀里。

niveous没说话，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周灼的这个小动作。长长的白发垂下来，发尾扫过周灼的脸颊，带起一阵痒。

“niveous？”

周灼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niveous终于开口了，“你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