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veous,如果你不答应我,我真的会很难办。或者说,如果你不愿意在我的世界里被承认,那我们就在自己的世界里承认。我们两个去纹身好不好?你纹上我的名字,我也纹上你的名字,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你答应我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好不好?”
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短暂了,短暂到周灼只能拼命的在niveous那漫长的岁月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印记。
又往前靠了一点,周灼眼巴巴的等起了niveous的回应。可谁知道,niveous看都没看周灼,他也没理这句话,而是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包厢门说道,“有人来了。”
“什么?”周灼还没反应过来。
于是niveous又说了一遍,“有人在门外站很久了。”直起身,niveous快步走过去然后一把拉开了包厢门,“谁在外面偷听?”
顺着被拉开的门,周灼看到了一个细长的人影,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连体工装服,头上的鸭舌帽盖得很低,周灼看不清对方的脸。
他就这么停在包厢的门外,也没进来,“der Hauptgott.”
“说的什么鸟语?”
上前一步,周灼直直的挡在了niveous的身前。
听到他的这句话,niveous在周灼身后淡淡的解释道,“不是鸟语,他说的是德语。”
“......”
周灼并不在乎对方说的到底是哪国话,但他也没法和niveous解释人类在即将开战时的言语挑衅和要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于是顿了一下,周灼到最后也没理niveous的这句话,而是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门外的人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那人闻言微微抬起了头,他露出了一张很年轻的脸,蓝眼睛,皮肤很苍白,看着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我叫沃尔什.戴维德。”他就这么看着niveous说道,“我来带主神走。”
听到这句话,周灼的手握紧了,“你又是哪个帮派的?是谁让你来的?”
“没有人让我来,是我感受到了主神的召唤。”说到这,沃尔什上前一步,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niveous,蓝眼睛里闪着一种虔诚的,狂热的光,“主神,净化者就要来了,他们知道您在柏林,天亮之前他们就会到。”
没有理会对方,niveous就这么抱着臂冷冰冰的站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那人又这么上赶着解释道,“主神,我不是净化者的人,我也不是伏都教的人,我就是想帮主神。您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存在,您应该拥有一切,也合该享受一切。您不应该到处逃亡,不应该被人类那种恶心又黏稠的目光觊觎,您更不应该......”
说到这,沃尔什转过了头,他就这么用一双怨毒至极的眼睛盯着周灼说道,“您更不应该和一个人类厮混在一起。”
周灼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眼睛里是真的可以透出凶光。这个人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满满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杀了周灼。
“主神,人类对于您来说不是食物吗?您为什么——在巴黎,您为什么——”
那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盯着面前的这个人,还有他那崩溃的表情,周灼突然想起来了,那些在普罗旺斯的站台上一闪而过的注视,还有在巴黎的火车站,那个在走廊上看了很久的人影,以及那个在柏林的街角,对面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你一直在跟着我们?”周灼问道。
“当然。”收起脸上的仇恨,沃尔什看都没看周灼,他就这么冲着niveous邀功道,“我在保护主神。你们从普罗旺斯出发时我就在了,后来你们在巴黎转车,我就住在隔壁车厢,你们在柏林看画展,我也一直跟在你们身后。”
这人简直像一个精神病。
“净化者的人一直在找你们。主神,跟我走吧,这个人不安全。”
双手捧着胸口,沃尔什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神经质般的兴奋的光,“但我会保护好您的!”
听到这句话,周灼转过了头,niveous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于是周灼直接替他说道,“他不会和你走。”
“你凭什么替主神做决定!一个卑贱的蚂蚁凭什么当主神的发言人!”转过头,沃尔什的眼睛里透着凶光,他就这么大口的呼吸着,然后朝着周灼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会害死主神的你知道吗?!”
“我算什么?”
高高在上的瞥了一眼沃尔什,周灼笑了起来,“我算是niveous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