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甚至会害怕周灼的消失,这世界有那么大,宇宙也那么大,如果周灼消失了,那他要到哪里再去找一个不会害怕自己的画家呢?
就算找到了,那人也不是周灼,他不会教niveous怎么穿衣服,不会带着niveous在巴黎的雨夜夜奔,他也不会给niveous一个轻轻柔柔的吻,他更不知道该怎么描画niveous,不会主动把脖子凑过来让niveous咬,他也绝不会知道,niveous的瞳孔里藏着一个黑头发的人类。
那个人叫周灼。
这些所有的一切,七百年里niveous从未体验过的事物,那些画本里的浪漫,周灼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全都带着niveous彻头彻尾的体验过一遍。
那些痛苦,痛苦里的极乐,那些关于爱的美好,那些名字叫做周灼的吻,niveous全都体验过了。
周灼是niveous的习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要让他如何彻底的戒掉周灼这个人呢?
上瘾,这种近乎于上瘾的东西是爱情吗?
niveous分不清楚,他只想知道,“你走之后,我该怎么办呢?”
这句话太脆弱,一点也不像是niveous会说出口的话,可偏偏,niveous当着周灼的面说了出来。
于是第一次,周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静静的看向niveous,看着对方的那双清透的红眼睛,周灼张了张嘴,到最后,他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怎么办啊,我好享受你因为我而起的痛苦。”
对于niveous来说,还有什么比你能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痕迹更能让周灼感到幸福的事情呢?我终于对你产生了这么长远的意义吗?
我让你爱上我了吗?
从此以后,你见到的任何人,任何事,都能让你想起我吗?
你终于彻彻底底的属于我了吗?你的骨骼血液里会埋葬着一块儿名字叫做周灼的回忆吗?
越想越幸福,周灼激动的浑身都在战栗,“怎么办,我真的越来越爱你了。”
“怎么办,我越来越恨你了。”
niveous的这句话只是照本宣科的依葫芦画瓢,他可能根本不懂恨的真实含义,他只是知道爱的反义词是恨。
可恨海情天,海天一色,niveous根本不懂,他只是懵懵懂懂的在继续对着周灼表白。
“我真想吃了你。”把你埋进我的身体里,这样我就不会再也找不到你。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于是直勾勾的盯着周灼,niveous舔着尖牙的自我肯定道,“你死之后,我把你吃了吧。”
这样不管我去哪里,你都会作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永永远远的陪伴在我身边。
“好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周灼就这么应了下来,“我死之后你就把我吃掉。”
这是情话,独属于niveous的情话。
于是笑着牵起niveous的手,周灼说道,“我们回家吧。”
不远处,恰巧有一阵轻柔的海风迎面吹过来,吹乱两人的头发,白与黑交织在一起,彷佛它们天生就该如此,彼此缠绕,永不分开。
“好。”点点头,niveous应道,“我们回家。”
回那个属于他们的家,初遇的家。
太阳彻底的升起来,波光粼粼的钻石海亮起,周灼低下头轻轻吻了吻niveous的发丝。
“回家,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