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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刚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红绿灯像坏掉的节拍器一样疯狂闪烁。绿灯、红灯、黄灯同时亮起，然后又同时熄灭。街道对面的咖啡馆橱窗里，一个男人正对着空气说话，他的倒影却显示他正在与另一个自己握手。

“第七起了。”胡刚对着耳机说道，声音压得很低，“这次是整条商业街。我亲眼看见一个女孩从服装店走出来，然后突然变成了中年妇女。”

耳机里传来玉贵沙哑的声音：“我这边更糟。图书馆的书籍在不断重写内容，我刚刚看到一本2023年出版的书，里面记载着明年才会发生的科学发现。”

胡刚揉了揉太阳穴。自从钟楼重启后，这种时间错乱现象就像瘟疫一样在城市蔓延。他抬头望向天空，那些金色的裂缝比昨天更宽了，像是有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撕开世界的表皮。

“孙强那边怎么样？”胡刚问道。

“失联了。”玉贵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他去找那个受伤的女孩后就没再回应。等等——”一阵翻书声传来，“我刚查到些东西。'进化者'不只是想消灭觉醒者，他们在制造维度叠加点。”

胡刚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什么意思？”

“就像把几张透明纸叠在一起，每张纸代表一个维度。”玉贵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他们想让多个维度在同一个坐标上叠加，然后——”

一声巨响从耳机里传来，接着是玻璃碎裂和人群尖叫的声音。

“玉贵？玉贵！”胡刚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刺耳的忙音。

陈默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将一本《量子宇宙理论》放回书架。作为市图书馆最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书籍、回答读者咨询，以及偶尔劝止在阅览区大声喧哗的学生。

但今天不一样。

从早上开始，他就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现象。归还箱里的书在不断变化——同一本书被不同的人归还，封面却各不相同；电脑系统显示某本小说有三十个副本在馆，但书架上只找得到五本；更诡异的是，他分明记得自己从未读过《时间简史》，却能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准确说出第147页的内容。

“陈老师，”一个女学生怯生生地走过来，“我想找关于平行宇宙的书，但分类号好像变了......”

陈默点点头，领着她走向物理学区。路过一面落地窗时，他瞥见自己的倒影突然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猛地停下脚步，但倒影已经恢复正常。

“您没事吧？”学生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有点累。”陈默勉强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着几个金色光点，像微小的萤火虫一样围绕着他旋转。他伸手去碰，光点却迅速躲开，朝着历史文献区飘去。

“奇怪......”陈默喃喃自语，决定跟上去看看。

历史区的灯光忽明忽暗，书架之间的通道似乎比平时更长。金色光点停在一本厚重的古籍前——《时间编年史：未被记载的历史》。陈默从未见过这本书，它看起来古老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当他抽出书本时，整个图书馆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读者都消失了，只剩下书架像沉默的士兵一样排列到视野尽头。书在他手中自动翻开，停在一幅插图上：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一座燃烧的钟楼前，天空中布满了金色裂缝。

“找到你了。”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默转身，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靠在书架上，右手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他的左眼闪烁着不自然的蓝光，像是某种电子设备。

“玉贵？”陈默脱口而出，随即困惑地皱眉——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却知道他的名字。

年轻人——玉贵——露出痛苦而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等等，那些光点......”他盯着围绕陈默旋转的金色光点，突然激动起来，“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关键点！”

天花板突然炸裂，碎石和粉尘如雨般落下。三个穿着银色制服的人从天而降，他们戴着没有五官的面具，手中握着发出刺耳鸣叫的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