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已接近8点,宋栀若打开家门,屋里一片昏暗,只有拉开的落地窗透出远处城市的灯光。
“安洵?”宋栀若换下鞋走进屋,不在家吗?
卧室的门被拉开,泄露出屋内的光亮。
“你在睡觉吗,怎么……”宋栀若说到一半的话咽了回去,她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身影,心跳渐渐加剧,脸也烧了起来。
身型挺拔修长的人只穿了件白衬衫,衣摆堪堪遮过腿根,露出笔直白皙的两条长腿,他赤着脚站在门边,地上积攒着一小团水渍。
“你在做什么?”宋栀若问,小小地咽了口口水。
“洗澡。”
“那你......”
“你要一起吗?”他问,清润的嗓音染上一丝低哑。
明亮的浴室内,那件湿透的白衬衫被凌乱不堪地扔在地上,浴缸内水波滑动,荡起一声声水声。
如玉的小腿挂在独立式的浴缸边沿无力地晃动,安洵攀住她的肩,天籁般的歌喉此刻呜呜咽咽,似只为她吟唱。
到了最后,又只剩下破碎的低泣。
头顶刺眼的白织灯亮得人睁不开眼睛,泪眼婆娑的星眸中不断溢出泪珠,他抱紧她,努力将自己往她怀里藏。
“疼……”
宋栀若低头,感受着怀里的人控制不住地颤抖,张嘴咬上他凸起的喉结。
安洵咬下唇,滚烫饱满的泪滚落,如濒死的天鹅仰起后颈,十指攥紧她的肩,终于忍不住在她耳边低喃求饶。
门口的水渍逐渐变干,许久后浴室门才被打开。
宋栀若扶着人躺下替他盖好被子,亲亲他红肿的眼皮:“我去收拾一下。”
“嗯。”他往下缩,直到被子遮盖过他半边脸,带着厚厚的鼻音。
宋栀若回浴室洗了个澡,将散乱在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才关掉浴室的灯,走回床边躺下。
身侧的热源自动依偎过来。
“很疼吗?”她小声问,后知后觉刚才自己的粗鲁和失去理智,将人折腾地有点惨。
“嗯。”他贴着她,伸手环过她的腰。
“对不起。”宋栀若回抱住他,摸索着按着他柔韧的腰肢,又不免有些冤屈,“谁让你这么勾引我。”
安洵闭着眼睛,闻言翕开红红的眼眶,凑过头去在她唇上吻了吻。
“还来?”宋栀若捏了一把他的腰,感受他极大地颤了颤,才又老老实实替他按摩,“要不要擦点药?”
“你喜欢吗?”他答非所问,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望着她。
“喜欢。”宋栀若红着耳根坦诚道,“但我怕没有轻重,伤到你。”
他没说话,微凉的唇贴着她的脸亲啄,像猫咪一般蹭过她的嘴角又吻过她的下巴。
宋栀若无奈,按着他的脑袋微微后撤了一些:“安洵,别招我了,快睡觉。”
他贴着她重新将头枕到她身边:“只要是你喜欢,我都可以。”
宋栀若捂住他的嘴:“睡觉。”
他听话地合上眼,已是极限的身体很快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宋栀若揉了揉他柔软的黑色短发,跟他一起陷入梦乡。
千里之外的宋家宅院,宋景航冷着脸看着突然出现的苏吟:“你怎么来了?”
“栀若告诉我你在这。”
宋景航没说话,随即又自顾自低头看书。
浸润着墨香的书房内一时静得落根针都能听到,唯有线香飘起袅袅的细烟。
苏吟偏开脸叹了口气,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抢走:“你到底还要气多久?”
“你什么时候跟我道歉,我什么时候消气。”
“道歉?”苏吟将他的书随手扔在书桌上,“你跟我闹分手,还要我跟你道歉,我看宋家的公主不是栀若,是你才对。”
“明明是你的学长回来了,你迫不及待不要我!”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找我闹分手是3个月以前,那时候学长还没回来!还有,宋公主,你要分手还赖我身上,你脸皮厚不厚!”
宋景航僵硬地挺直脊背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苏吟再次输了口气,觉得没意思,哄也哄累了,吵也吵累了。
她转过身,正打算走,突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轻声道:“你以前都会挽留我。”
“什么?”
宋景航撞上她的眸,艰涩地开口:“我提分手,你以前都会挽留我,这次却没有。”
苏吟被他气笑了,抄起书桌上的书砸在他身上:“你也知道你以前会提分手,那你算算你跟我闹过多少次分手!”
她说完,转身就走。
宋栀若休完三天年假后照常开始回公司上班。
“栀若,栀若,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