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比?”
……
萧容执平日里也无其他爱好,独爱驭马围着演武场跑几圈。
这几日不光要温书习字,还要带楚墨白熟悉书院,
纵使早已习惯紧锣密鼓的日子,也难免感到疲惫,索性今日就跑了个够,甚至微微出汗时,才任由玉狮子悠哉踱步,随地吃草。
“好!”“超过他!”
“华南业加油!”
萧容执素来行事认真,心无旁骛,驱马自然也是如此,等他放松下来时,耳畔传来一阵喧哗声响,他含笑望去,就看到马场之中一堆学子聚集正在摇旗助威
往日里也有学子们比试,待他看清比试之人,纵使萧容执稳重自持,也忍不住心惊不已。
助威声中楚墨白和一学子正在马背上奔腾。
“驾——”
楚墨白抓着缰绳,不停得学着华南业的动作,催促马儿快跑
此刻他整个人都快要被马抛出去了,风迎面而来,使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素日含笑的眼眸此刻尽是血丝
胸膛堵着的那口气久久不散,天地之中只留下急促地呼吸声震耳欲聋
他满心里想得都是快些,再快些,手里的缰绳越握越紧,恨不能飞起来。
绕场十圈,先越线者为胜者。
他绝不认输!
萧容执驱马赶来,在旁看热闹的学子们见是太子,自觉纷纷让位,有好事学子提萧容执解惑,待萧容执问清缘由后,脸色难看至极。
他一眼看出,楚墨白此刻缰绳紧握,踏雪已快被他拉到窒息,双腿毫无章法的乱踢马腹,踏雪自然无法领会主人的意思,此刻已经远远落后许多。
越落后,楚墨白越焦急,缰绳越紧,如此恶性循环。
就这样子,还敢和旁人比试!
楚墨白满眼都是前方飞舞的旗帜,毫无章法加紧马腹,催促黑马追赶前方的华南业,黑马也被楚墨白那不要命的架势吓到,拼命往前跑,缰绳又将它往回拉,它都快分不清该往哪边跑了。
“楚墨白!双膝打开,身随马晃,轻抖缰绳!”
楚墨白顾不及是谁出声指导他,本能的跟随指令,原本紧握的缰绳放松,快被勒死的黑马喘了口气。
“沉腰俯身,相信它!”
华南业原本游刃有余,不紧不慢地跑在楚墨白前面
楚墨白快,他快,楚墨白慢,他自然也慢。
明眼人一看就知他在戏耍楚墨白,给他希望却又远在天边。
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偏头一看楚墨白已经快要追赶上来了。
华南业暗骂一声,他也没想到楚墨白就被人提点两句,竟真的掌握了驭马之术。
遂转头专心驭马,不再轻敌。
“驾——”,楚墨白感受黑马扬蹄的节奏,原本还有些青涩的动作,随着黑马越来越快,他也飞速适应了,不再强迫黑马,脸上也带上了笑。
黑马感知主人的信任更加放松,高扬马头长鸣一声,四蹄“哒哒”。
三圈,楚墨白在华南业身后十丈
五圈,五丈!
有人紧握拳头,提心吊胆
七圈,三丈!
八圈,近在咫尺!
最后一圈!两匹马不相上下齐头并进。
围观的学子们原以为胜负早已分晓,却没想到楚墨白竟真追上了,要知道华南业驭马之术极佳,曾多次得武夫子夸奖,是他极为自傲的一件事。
没想到楚墨白第一次驭马,两人胜负竟不是早已分晓。
“不错,很有天赋。”
萧容执侧头,才发现身旁多了位环臂而立的男子
身材魁梧,极为干练,只见他皮肤黝黑,眉角至太阳穴处横亘一道伤疤,非但没有破坏形象,反而更添硬朗气息。
眼眸中尽是欣赏。
萧容执:“武夫子,您何时来的?”
武夫子摸摸下巴,饶有兴致:“太子殿下,你觉得谁会赢?”
武夫子早就在楚墨白与华南业定下赌约之时就已经到了,只不过他也想看看山长新收弟子的实力
故而一直不曾露面,就怕他一旦露面,这赌约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萧容执转头看向正进行最后冲刺的两人
“楚墨白。”
华南业眼看着终点就在前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被楚墨白追了上来,方才楚墨白上马都不利索,险些被马撅下来。
他分明就是个新手!他决不能败于这种人手里!
但任由他怎么催促,楚墨白始终与他并排而行,他心头一慌,手上缰绳不由自主地拉紧,原本自信扬蹄的棕马被主人心态影响,凝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