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诺:“我记得你以前接了摄影师工作的单子,都很潇洒地出门,你们就更不用考虑通勤了,很自由的。当然,早出晚归,错峰了,也辛苦。”
闻人越:“你怎么没留在国外工作?那边高薪轻松,氛围不像国内这么卷吧?”
司一诺深深看着他:“我放不下你,所以回来了。”
闻人越:“……”他垂眸,转着手里的冰红茶瓶子,轻轻笑了笑,“放不下我当年的刻薄绝情吧?”
司一诺也笑了:“嗯,有一点。要不然我三年前刚回国就会找你了。”
闻人越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抬眸与之对视:“你行情这么好,在国外的氛围也没国内这么约束,就真的没跟别人谈过?”
司一诺认真回视:“没有。”
闻人越挑了挑眉。
司一诺:“不信?可能我在别人眼里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在国外的室友对我的评价是——话少,不合群,情商不高,冷漠又高傲。像个设定好了的学习机器。除了你,没人敢靠近。”
闻人越还是不信:“总有人好这一口吧?起码你的颜值很能打。我当年不就冲你这张脸来的吗?”
司一诺戏谑地看着他,两人都笑了。
“现在承认是看我脸了?当年还不承认。非说喜欢我的才华。”
“我本来就喜欢你的才华,当然脸好也是加分项。”闻人越坚持道,“难道你不是看我的脸?我在你那些追求者里,算是第一帅的吧。”
司一诺凤眸盛满笑意:“嗯,是,你第一帅。”
闻人越啧了一声,直觉他是在随口哄他。
司一诺却继续道:“也是第一个敢毫无顾忌闯入我的世界的人。不惧我的冷脸与漠然,也能照顾我的自尊和高傲。”
如果他是旁人形容的冰山,那阿越就是暖阳。
能融化他的心。
“你的滤镜看来还是没有放下。”闻人越伸了个懒腰,坐直身体,冲他笑道,“这样下去要吃亏的,大律师。”
司一诺只是勾了勾唇,转而问道:“那你呢?对我的滤镜都没了?”
闻人越想起酒店那晚的冲动,摇头:“还有一点点吧……不多,够在酒店冲动接吻并来个一夜情的,可惜了,没得逞。你男德守得不错。”
司一诺:“……”
他现在就是后悔,不过也只后悔一点点。
若真让某人得逞了,那他现在不可能有机会坐在他面前。
他修长的手指捏紧冰红茶,拇指指尖轻轻摩挲着冰红茶瓶身,试探问道:“这么说……你很潇洒人生?毕业后在京市工作的那四年……没少撩拨别人吧?”
“怎么?吃醋啊?”闻人越玩笑道。
“……嗯。”司一诺却是认真答,“吃醋。”醋得快发疯。
当年他在国外,一边进修一边工作赚生活费,又一边想前男友。恨的同时又夹杂着爱和占有欲。只要一想到闻人越可能会在分手后用追求他时的同样的热情和积极去撩拨别人……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那可是京市啊,某人又是摄影师,接触的人里面就没有条件差的,完全满足某人说的有钱有颜还不自卑敏感——或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或是在演绎事业上拿奖拿到手软,要么就是名模身材好,要么就是资本精英有钱有闲——全都是自信满满的人,能给阿越带来正向的情绪反馈……
嫉妒就像野草丛生。
席卷了他的心。
可尊严又不允许他退让,回头。
只能自己吞下年少的苦果。
闻人越没料到他这么直白,惊讶了片刻,才勉强笑道:“那你醋着吧。”
分手后还在京市的那四年,他其实没心情和精力再去追一个人来满心满眼地爱了。
不过……毕竟时尚开放的环境和自身优越的条件摆在那儿,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青年才俊来撩拨他。
他有时太过寂寞,偶尔也会逢场作戏,跟人家约个会吃个饭,看看电影逛逛街,但一两次之后就会觉得没意思。
两个人相交的工作结束,所谓的追求约会也就随之划上句点。
不只是他忙,明星艺人、模特名人、总裁精英们,也都忙。且新鲜感保质期太短,他们更偏爱玩玩就算。
快节奏的生活重压下,人们很难再遇到像校园里那样纯粹而不顾一切的爱了。
也不相信这样的爱了。
逢场作戏挺好的,各取所需也挺好的。
何必谈爱呢?
就连现在……曾经纯粹爱过的旧情人想要复合,谁又敢相信,他究竟是真的想重拾旧爱,还是仅仅不甘心当年的分手、想扳回一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