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没戴眼镜,离屏幕近了一些,那张好看的脸倏然贴近,闻人越心跳漏跳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问司一诺:“还没睡?”
司一诺凤眼弯弯:“嗯,晚上还没跟你说说话,所以不能睡。”
闻人越:“……”这不是自己以前的套路吗?某人连这也学过去了?
“照搬套路要交学费的啊,大律师。”
司一诺:“好。收多少?”
闻人越:“你看着交吧。”
司一诺给他发了5200的转账,还备注【恋爱学费】。
闻人越:“……你真交啊。”
司一诺:“嗯。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还请闻人老师多多指教,千万……别藏私。”
闻人越:“行。”他点了接收,开始指教道,“一下午一晚上都杳无音信,这行为不好,要扣分的。”
司一诺虚心接纳:“好的,闻人老师。我下午去了趟公司,晚上跟顾予安吃饭,回来后整理相册……也是怕贸然联系你会打扰你工作。”
大律师就是会说。
也条理清晰,说得通。
闻人越:“半天时间都空不下来啊……明天就周一了可以上班,结果今天你还得去公司。”
这是心疼上了。
司一诺:“毕竟我一周没在了,有些加急的需要我签字的文件能早一天处理就能早一天推进,不影响公司项目盈利。明天早上我反而能多睡会儿,可以错过高峰期。”
两人这样聊着天的感觉跟十年前热恋期打着电话聊天的感觉很像。
东拉西扯,法学生学霸说自己今天背了多少法条学了多少案例,摄影师萌新说自己今天跟了一整个舞台的直拍可有意思了……
那种慢慢向对方靠近,并无条件展示自己的日常生活的信赖感,正在重新建立。
闻人越靠回床头,他自己也是回归了跨栏背心和大号短裤的睡衣搭配,稍一动弹,入镜的部位就偏了。
司一诺目光不由自主跟着偏了一下。
他问闻人越:“那个混混没找你们麻烦吧?”
“没有。安静得很。也可能在蓄什么大招。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闻人越自信心上来之后,态度也跟着发生变化。
一直患得患失、过于忧虑,太影响心情,也影响家人,何必呢?他做好面对的准备就是了。
“嗯……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司一诺叮嘱道。
“……好。”
聊完琐碎之事,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屏幕上,凝望对方的眼神逐渐拉丝。
别管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两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想看的,且能惹人意乱情迷的。
“阿越……”司一诺率先开了口,嗓音蛊惑。
“嗯。”闻人越应了一声,目光直勾勾的,“能把你的领口再拉大点吗?”
司一诺:“……”他一边照做一边问,“你想做什么?”
闻人越喉结滑动了一下:“看看不行啊?你故意穿这样,不就是给我看的?”
司一诺丝毫不觉得冒犯,只恨他回来太早,若是再推迟一天,明天早上再回来,今晚……是不是就能得偿所愿?
“想亲手触摸的话……抽时间来家里找我吧。”片刻后,司一诺重新拢好衣领。
闻人越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他的房间,想办法转移注意力:“家里长什么样?带我转转看?提前熟悉一下?”
司一诺想了想,才同意:“行。”他下床,翻转了相机拍摄功能,开始给闻人越拍家里的布局。
从主卧拍到客厅,再到次卧,书房,阳台,然后他站在阳台上,感受着夏夜的风以及车水马龙的城市,心里想的,却是游乐园的热闹和快餐店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笑脸。
“阿越,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不只是因为这七天。
更是因为这阔别的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