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再怎么不想走,也到了分别之日。
闻人越反倒不那么黏糊纠缠了,果断爽快得仿佛之前软软糯糯撒娇耍赖的人不是他一样。
司一诺送这一大一小到了车站,看闻人越抱着桃桃毫不留恋地检票进站,无奈地慨叹一声:“没良心的。”
其实是闻人越已经从爱人这里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去面对分别的‘漫长’岁月。
而过去几年里,他也很擅长应对这种‘漫长的思念’。
只是司一诺非常不习惯,他忍受过无边孤独,是爱人带着一个更鲜活有生命力的小朋友来他的世界涂涂抹抹,绘制了一幅灿烂美满的画卷,但只差一点就能收尾,却突然没了颜料。绘画的人也暂别了。
他领略到的空虚孤独比之前更胜百倍。
司一诺想,肯定是他更爱阿越的。
闻人越回到民宿后,又回归了忙碌充实的日常。
也有好事,老爹的精神面貌看着竟然比之前还好,乐呵呵的,仿佛放下了什么心理重担一样。
闻人越还问过他:“遇到什么喜事了?快说出来分享分享。”
金鹏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溜溜达达去了院子,背影很傲娇:“哼哼,保密。就不告诉你。”
闻人越一头雾水。
“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还懒得知道呢。”话是这么说,但闻人越猜,老爷子这么高兴可能是因为他。
——他和旧情人重归于好,司一诺人也靠谱,再加上痴情,财力雄厚,多养一个桃桃也不费力,老爷子便觉得能彻底放心了。
不管怎样,他高兴就好。
民宿的经营一如既往,咖啡吧那里因为佟琳琳的新奇DIY,又多了一些新鲜玩意儿,比如盲盒抽取,周边售卖,来此旅游的年轻人都会来喝咖啡的时候,都会买个盲盒或周边,收获随机的快乐。
闻人越抽空去找了卞亚涛,将以后想让他代理店长的事道出,并把酬劳说清楚。
卞亚涛惊讶之余也忍不住笑了:“你还真会找人。不过我最近很忙,时不时抽空过来看看没问题,但要真的当店长怕是让民宿经营不善。”
闻人越恭维道:“哪能啊,涛哥最厉害了。”
卞亚涛:“行,我先接了这活。有鹏叔在,我给他打下手,这总成了吧?”
“多谢涛哥!”闻人越找到个靠谱的人盯着民宿,那他国庆那会儿外出就没有后顾之忧啦。
晚上得空,他躺在院子里的一个躺椅上,翘着脚跟司一诺视频,说了这事。
司一诺不愧是律师,听了直接来了一句:“我帮你出份合同吧,你跟他签署了,双方都放心。免得以后有什么纠纷。”
闻人越:“……”
司一诺看他表情,挑了挑眉:“怎么?又觉得我把人心想得太冷漠了?”
从以前就这样,阿越是小太阳,觉得所有人都很好——迟钝,大方,仗义。
而他,斤斤计较,心眼小,看谁都觉得人家别有所图——尖锐,自私,冷漠。
闻人越赶紧道:“没有没有,你看你这人,又急。”他从善如流地哄道,“我明明是在感叹你比我想得周到。我傻不愣登的什么都没想好,近期这边拆迁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有合同当然有保障多了啊!我是在感谢你,感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他早就吃一堑长一智啦。
哪能老被爱人这么‘鄙视’。
司一诺看他都急的从躺椅上坐起来解释了,眉眼含笑,但还故意绷着脸‘嗯’了一声,淡淡揭过,“不客气~”
闻人越没忽略他眼底的笑意,重新躺回去了,二郎腿也翘起来了,优哉游哉道:“那我就等着大律师你的合同啦。”
“得先支付报酬。”司一诺终于也笑了。
闻人越大大方方撅起嘴巴:“mua~够不够?”
司一诺用带钩子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他一番,才敛眸:“嗯,够了。”
闻人越:“……”
怎么有种被扒了衣服的羞耻感?
阿诺的眼神真的……太欲了!
咳,不过,他挺喜欢的,嘿嘿。
‘出卖色相’得来的合同很不错,司一诺把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考虑进来了,闻人越翻看一遍,打印出来,一式两份,签好自己的名字,又借了高大厨的小电驴赶到卞亚涛家,给他看。
卞亚涛看完没什么问题,签字,留下一份,闻人越把另一份收好,然后先给他打了一个月的酬劳。
卞亚涛:“闻人老板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来,吃块西瓜。待会儿你带几个回去。这你卞叔种的,别看个头小,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