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越夹肉片的筷子一顿:“怎么了?有人来抢桃桃的监护权?”
“是的。”
闻人越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监护权不在我手上,她的抚养权是在我老爸那里。”
“那也足够了。”
“不过我老爸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交给我,你放心。”司一诺淡淡的言语却有足够安定人心的作用。
闻人越一下子静下来了。他‘嗯’了一声,由衷道:“谢谢你,阿诺。”
司一诺笑了下,转移了话题,“在吃火锅?”
“嗯。你吃饭了吗?就算急着过去,也要吃饭。保护好你的胃。”
“好。我在路边买份吃的。”
司一诺沉着冷静的嗓音彻底安抚了闻人越——他听到他停车去路边的饭点买了一份炒饭,坐在车里吃掉,然后驱车赶路。
闻人越继续投入拍摄工作的时候,心没乱。
他信阿诺。
司一诺在路上又想起一件事——金鹏立遗嘱的事。
那是老爷子在清醒状态下,在第三方无利益来王者的见证下,立好的遗嘱。
具备法律效力,能帮桃桃和阿越的大忙。
所以,司一诺又多了几分把握。
“帅叔叔!”桃桃看到司一诺,开心地跑过来,“你真的来看我啦!”
“是啊。”司一诺抱起她,递给她一份礼物,也是路上顺手买的。
小家伙眼睛还有点红肿,说话也带着一点鼻音。
可见之前真的被吓到了。
“别怕,以后叔叔和舅舅一起保护你。”
“嗯。”
司一诺陪桃桃拆开礼物,是个新的玩具,然后让她去跟佟琳琳玩儿。
他去和金鹏聊正事。
金鹏搓着手,满脸愤恨与忐忑:“桃桃那边的爷爷奶奶在他们弟弟弟妹以及子侄的撺掇下,一起过来闹了一场,说什么桃桃是他们的儿子唯一的血脉,他们要接走,还想霸占一半民宿。说他们儿子死去,遗产有一半归父母,还有四分之一归孩子。他们只要一半已经是对得起我了。”
说到这里,金鹏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握拳捶桌道,“真是太不要脸了!当初的债务他们一点没帮着还,桃桃也一天没管过,这会儿倒好,跑来抢孩子,还想抢钱!”
“鹏叔,别急,他们占不了。”司一诺隐约听阿越提过家里的情况,当初金鹏女儿女婿出事故后,女婿那边的家人主动放弃的抚养权,也逃避了事故赔偿所需债务,这三年更是没管过桃桃,而最早最早,桃桃爸爸是入赘金家的,只要这些都有证明,他们分不走任何财产!
更抢不走桃桃!
金鹏缓了片刻,冷静下来,转而握着司一诺的手,满含希望地问道:“你有办法,对吗?你一定能帮我留下桃桃,留下给她和阿越的财产,对不对?”
“嗯。鹏叔,你先想想,桃桃爸爸入赘的时候,有没有写过什么相关材料证明他是入赘?你女儿的婚前财产是在你名下,还是你在他们结婚后改到他们名下了?”
“在我名下。”金鹏被司一诺安抚下来,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脸,叹道,“我当时还觉得自己老当益壮,能再帮衬他们一家三口几年,也是为了防那头的家里人一手,他们对桃桃爸爸其实并不好,而我也是想着保护女儿的权益,就暂时没把房产过户给女儿。”
“谁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金鹏布满皱纹的眼角湿润了。
司一诺递给他一方手帕擦拭,并安慰地顺了顺老爷子的后背:“都过去了,鹏叔,你把桃桃照顾得很好。”
“嗐,哪里是我的功劳啊。”金鹏拍拍自己的脸,“我老脸都疼!那是阿越的功劳!他要没回来管我们老小,我们的日子不定过成什么样呢!”
“别这么说,鹏叔。你是阿越的精神支柱,有你在,他才敢回来,也才敢接下这一摊责任。你和他,都做得很好。”司一诺不煽情,也不冷淡,只是用平静的话语描绘着事实。却奇迹般地让金鹏心里愧疚减轻了许多。
“小诺,你也很好。”金鹏看着他,笑了笑,“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阿越对你念念不忘了。”
司一诺腼腆地垂眸,但也弯了弯眉眼。
得到长辈的夸奖和认同了,真好。
以后求婚肯定没什么阻碍。
“房产都在您名下很好。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些债务问题了,还债记录、账户资料等,都能证明是你们这边还的钱。当时他们夫妻共同财产几乎没多少,全是债务。而男方家没还过,也放弃了桃桃抚养权——他们放弃的时候签过字吗?”
“应该没有。”金鹏记忆力不佳,他想了会儿,摇头,又不确定地皱着眉,“也可能签了。但我没印象。你知道,我这个病……看来还得问阿越。”
“不急。鹏叔,我们慢慢来。”司一诺打开电脑,“我先起草现有的资料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