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星澜不吭声。
安鸣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抬起头去看,只见池星澜气鼓鼓的很像一只河豚。
他不由得感慨,脸长得好真是天赐饭吃,就算做出这么难看的表情,都是能出图的一幅景象。
要是粉丝看到了,估计会夸可爱吧。
可惜摄影师不在,没法拍下来出图。
安鸣愣了一下。
他又开始工作的习惯了,他差点忘记了,他现在并不是池星澜的经纪人,没必要考虑池星澜的工作价值。
池星澜没有意识到安鸣的沉默,他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可是我的手上伤着呢,你应该关心我!”
池星澜一顿,说完后心虚地看向安鸣。
他又下意识地命令安鸣了。
这是一个他刚刚意识到的坏习惯,可是他一时半会儿难改。
安鸣并没有在意:“我是照顾你的伤,不是照顾你这个人,我不在乎你去了哪里。”
这话可把池星澜这颗脆弱的心脏给戳伤了,疼得他稀里哗啦的,502胶水都粘不住。
他眼眶泛红:“是你说不需要我,我才不出现在你面前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进了安鸣的耳朵里,竟然有点像......讨糖吃却不成功的委屈孩子。
好幼稚。
不想哄。
没必要哄。
池星澜又跑了,也不知道一下午去了哪儿,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有农户告诉安鸣,说看到池星澜上了山,但都是在安全的路上,不用担心。
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节目组回来了,池星澜才慢吞吞回来,浑身都是泥,可把导演组给吓坏了,赶紧检查这人有没有摔坏。
一问,竟然是脚下打滑,连人滚到山沟沟里去了,好在有人路过,拉了他一把。
导演组魂儿都没了,幸好池星澜常年健身,身体素质好到不行,除了一点擦伤,身上也没什么问题。
当地医生帮他把手上的纱布换了,节目组赶紧让池星澜去休息,别再出什么事儿,他们担当不起。
谁也没问池星澜出去是为了什么,没人敢问,就怕问出些不能知道的东西出来。
自然,也没人留意到池星澜手里捧着的花,没人关心,更关心他的身体,和脸。
这可是演员的本钱。
安鸣并没有在关心他的行列之中,从始至终都远远地站着,和贺朝阳交流今天上山的活动,关心他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晚上回到房间,安鸣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头的那束野花。
流光溢彩,清新又灿烂。
是不知名的小野花,和雏菊差不多的形状,可颜色却是七彩的,雨后彩虹一般。
枝上还有新鲜的绿叶,捧着朵朵鲜花,招摇漂亮。
安鸣走过去,站在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握起花杆,走出去,径直把花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关门,睡觉。
站在门口杆儿后边的池星澜瞧着安鸣打开门带着花走出来,以为是要找他呢,刚要走过去,结果就看到安鸣毫不犹豫地把他辛辛苦苦采的花丢进垃圾桶。
他的心脏破碎成一片一片的,比地上枯败的树叶还可怜。
他鼓起勇气进了房间,问安鸣:“你不喜欢花吗?”
也没说那花是自己翻了两座山才找到的。
安鸣没回答:“那花是你送的。”
“嗯......”
安鸣笑了:“我不喜欢你。”
“所以也不喜欢你送的花。”
“别装可怜。”
当晚,池星澜发了高烧,体温直逼40度,量得体温计都快爆炸了。
导演组赶紧连夜高价请当地的医生过来,简单的检查过后才知道,是池星澜的伤口沾水发炎了没有处理好,而且受了寒,所以才导致的发热。
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山,池星澜也执拗着不肯下山,于是只好请医生开了草药,明天煎熬喝下,看看能不能好点儿。
总导演也是被气坏了,逮着池星澜训了一顿,结果人压根没有反省之心,扭过头不看他。
总导演没辙,骂骂咧咧凶说不知道池星澜一天都干嘛去了。
导演组有个叫张哥的是池星澜的跟拍,摸了会儿下巴说:“昨天一早就看到池老师上山去了,猫在草丛里不知道在找什么。”
“什么?!”总导演气得胸口难受,“你怎么不拦着他点,你不是他跟拍吗!”
池星澜白眼:“你骂他干嘛,是我不让他录的,要骂骂我。”
是骂谁的问题吗!
总导演烦得很。
而且骂了你这人就会听吗!你这人上辈子是犟牛吗!
池星澜“哼”了一声,脸一转看到安鸣竟然也在,脸色一白,赶紧说:“行了,别说了,我要去哪儿是我的事,你们管不着。”
总导演:“行行行,我管不着你,您最牛逼!”
骂完就出去了,也不管了。
等人一走,屋子里头只剩下了安鸣和他,池星澜赶紧解释:“我没想装可怜,我不知道我的跟拍看到了。”
安鸣不吭声,兀自出去。
池星澜追出去:“你别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容易病了。你甭出去,你要是担心我发烧传染你,我走行不行?外头那么冷,别把你冻着。”
安鸣仍然没理他,自己进了灶房。
池星澜跟上去,就看到安鸣打开一个药包,露出里头黑漆漆的草药,把这些草药都倒进了盅里,倒了水架在灶台上煮。
池星澜急眼了:“我病了都没让你煎药,是哪个混蛋敢让你煎药!”
他现在可是安鸣的合法配偶,谁这么死乞白赖的!
“坐下,不许煎!”池星澜摁住安鸣的肩膀,自己坐在安鸣刚才坐过的小板凳上,“我来!你去休息!”
说完,又把小板凳从自己屁股底下抽出来,塞给安鸣,自己蹲着:“坐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