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感觉到池星澜似乎有在意的人,他开始阴阳怪气:“在意你,就是会关心你,会主动找你,会迎合你的喜好呗。”
“本来是一个只关心学习的人,现在却开始关心我呢?”
“那就是喜欢你喽。”齐乐音站起来,冷笑一声,“但是看你着急的样子,是那个人不肯告诉你吧。你个不把别人感情当回事的渣男,该遭报应。”
还要池星澜自己确认,那肯定就是个拧巴不愿意说出口的人了,这种人最难相处。
而且看池星澜这么上心......估计也对那个人感兴趣,只是自己没发现。
切,他才不会帮池星澜捋清楚自己的心情。
垃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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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提供免费的午休宿舍,但安鸣从来没去过,他留在教室里自习,争分夺秒完成课上老师留下来的习题。
这里的老师都是国内重点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师资很好,留的题目既符合高考要求,也具有挑战性。
安鸣现在除了赚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考上大学。
题目快做完的时候,一道影子从上而下笼罩在安鸣身上。
安鸣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奋笔疾书。他做题的时候从来心无旁骛,眼里没有任何东西。
那个影子等了十分钟,终于忍无可忍开口:“班长。”
这个声音往往伴随而来的是金钱入口袋的声音,安鸣终于愿意分心撩起眼皮子,在看到池星澜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时,手里的笔也随之停下。
池星澜墨色眼睛里的幽怨呼之欲出:“今天中午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一起去吃饭?”
安鸣回想了一下,“那个女人”应该指的是宋初馨。
他沉默半晌,才问:“为什么不能?”
这把池星澜问住了。
为什么不能?
他也不知道。
他就是很不满安鸣和其他人走在一起,他都没有和安鸣一起去吃饭,其他人有什么资格!
但他想不出原因。
池星澜理直气壮:“我都还没有允许!”
安鸣上下扫了他两眼,决定不和他计较,起身就要走,但被池星澜攥住手腕,忿忿地问:“你要去哪,我还没说完!”
“......我去给你拿药。”安鸣指了下他的脸,“你的脸肿了。”
池星澜:“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脸了?之前我手上划了条大口子你也当没看见。”
问是这样问,但池星澜很受用,他的表情还带了点小孩子突然得到关心的得意和骄傲。
幼稚。
安鸣当然不会说是看在钱的份上,他说:“再不松手,校医室就关门了。”
池星澜倔强:“我和你一起去。”
校医室没关门,但也没老师在。
安鸣犹豫要不要先拿冰块还是先等老师回来,而池星澜已经直接上手,走到冰箱面前拿出一袋子冰块递给安鸣:“帮我敷。”
自己有手却不自己干,果然是大少爷。
安鸣接了过来。
冰块冻得他一个激灵,指尖颤抖不已。
池星澜自觉地坐在校医室里配套的床上,仰着脸等待着安鸣的动作。
他认真地端详着安鸣的一举一动。
秋风拂过,半遮住的白色遮光纱窗轻轻扬起。
床的旁边是一扇窗,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绿叶,绿意盈盈。初秋的太阳光线透过绿纱窗,轻盈地飘进三楼的校医室。
也落到了安鸣的脸上和身上,像柔和的绒毛。
光亮映进了安鸣玻璃珠似的眸子里,浅色的,淡淡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星澜看到了这双眼睛冷淡之下的温柔。
池星澜想,认真看的话,这个土包子其实还挺好看的。
如果刘海短一点,露出这双眼睛,再换一副眼镜,会更好看。
池星澜猛地回神,突然直起腰,握住安鸣的手腕。
安鸣一僵,抬眼看着他。
“班长。”
他听到池星澜沉声问。
“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