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扔了出去。
然后门一关,把安鸣关在了门外。
安鸣扶了扶眼镜,不明所以。
不过被赶出来也不是全没好处,至少他能够清闲一点了,不用在池星澜的眼皮子下,必须做这做那,大部分时间还会被导演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多安排一些零碎的工作。
安鸣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摘下眼镜,闭目养神。
他想起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家看看了,决定再过不久就申请休假,回家看看安林和妈妈他们。
池星澜应该不会同意他休假吧,恨不能把他掰开四份用。
那他就先和公司申请,公司批了,池星澜也拦不住,顶多闹闹别扭,到时候哄一下就好。
安鸣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手机铃想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安鸣拿起来一看,是齐乐音的电话。
高中毕业后,他和很多同学都断了联系,齐乐音也是其中一个。
但齐乐音乐此不疲地来找他,电话打个不停,并在他第三次拉黑电话后找到了家里。
安鸣也只好妥协。
幸而齐乐音之后也并不越界,两人也保持了不错的关系。
一接,齐乐音的大嗓门冲出手机:“安鸣!出来吃饭啊!”
安鸣把手机拿远了点:“你从挪威回来了?”
“昨天回来的!”齐乐音说,“那些人烦得很!我说了只接三场秀的嘛,结果那个东西,给我多安排了两场,累死我了!哎呀不说这个了,我今晚路过你那儿,出来吃个饭啊!”
安鸣犹豫:“池星澜他......”
不会同意的吧。
他不被允许随意外出,必须要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说不明白是占有欲还是控制欲,安鸣并不喜欢,但是他能够顺从。
“管他干什么!今晚八点,老地方!我订好餐了,给我准时过来!”
齐月音就这么先挂了电话。
安鸣只好等池星澜结束后,和他说,今晚不回家吃饭,已经给了新钟点阿姨食谱。
池星澜沉沉地看着他,眸子有所动,安鸣以为他要说糟糕的话,意料之外的是,池星澜竟然点点头。
“十一点前回来,电话不许关机,有消息必须及时回。另外......”池星澜高挑的身影笼罩着他,“不许勾搭其他人。”
这话带了点侮辱人的意味,安鸣听着刺耳。
安鸣点点头,说:“知道了。”
池星澜这才满意。
反正他早就在安鸣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系统,人跑不掉。
-
他们的老地方是在一个墨西哥餐厅,是齐乐音挑的,说安鸣喜欢吃墨西哥鸡肉卷,就选了这个经典餐厅。
安鸣去到的时候,齐乐音已经在了。
齐乐音看见他,摘下墨镜哼了一声:“都八点零五分了,你才到!”
安鸣拖出凳子坐下:“抱歉,池星澜临时让我找一件西装,所以出门迟了。”
齐乐音招呼服务员上菜,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又是他,你说你,你是和他结婚,不是给他当保姆。”
说完,他往前探身,捧过安鸣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你看看你,都瘦了,没之前那么好看了。”
齐乐音化了妆,带点闪的眼影在灯光下像蝴蝶,再加上幽怨心疼的表情,楚楚动人。
安鸣后退了一点,笑着说:“可能工作太忙,没来得及吃饭。”
“才不是工作的问题,是池星澜的问题。”齐乐音一阵见血,“和他这种糟糕的人结婚,一定很折磨人吧,出来和朋友吃个饭都要经过他的允许。工作里也是吧,能忍得了他这种脾气的,也就只有你!”
这倒是真的,公司也有安排其他助理在池星澜身边,但没过几天都纷纷坚决要求调岗或者辞职。
只有他,一待就待了五年。
安鸣温和笑了笑:“我和他结婚后,是他帮我妈妈付了手术费,还找了全国最有名的内科医生给我妈妈做手术。是他救了我妈妈,我很感激他。”
齐乐音:“你当年为了帮他挡那一棍,手断了不能参加高考,失去了你最珍惜的机会,那不是他应该补偿的吗!安鸣,你没必要去感激他应该做的事情。”
“乐音,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安鸣说。
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为池星澜挡那一棍,放弃高考,和池星澜结婚,又进池星澜的公司,所有都是他自己选的。
只不过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他被迫的。
不是的。
这是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最好的选择。
齐乐音叹了口气:“这是你的生活,我也不好评头论足什么。你现在也有了积蓄,不考虑和池星澜离婚吗,你又不是真的爱他。”
是啊,这场婚姻,是池星澜满足掌控欲的婚姻,也是他获取利益的婚姻。
不离开吗?
安鸣笑着说:“会的,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