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时彰意识到这一点后有些沮丧，他身为一个皇帝，居然把活着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臣子的身上。

虽然事情的确如此，但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小泉子的声音：“陛下，礼部送来了中秋宫宴的章程，请陛下过目。”

陆时彰瞬间坐直。

来了！

无论如何这一关总是要过去。

他翻开小泉子递上来的奏折，上面第一件事便是举办地点，依旧是按照惯例的避暑山庄。

陆时彰拿起朱笔在上面打了个叉，随后在旁边批注道：中秋佳节君臣同庆，神武广场百官共宴。他看了看自己绞尽脑汁才写出来的两句话，忽然觉得安心了一些。

虽然可能依旧没有什么用，起码也算是挣扎过了。

想到这里，陆时彰有些难过地看了看系统面板。

【主线进度：15%】

？？？

怎么回事？

他刚才看还是只有12%来着，怎么会这样呢？

甚至陆时彰感觉自己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后发现依旧是15%，不由得来了精神。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一下子涨了这么多肯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是因为修改了宫宴的地点？但是这又算什么主线推进？总不至于改个地点就能影响剧情吧？

可除了这件事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陆时彰尝试叫出系统问问究竟是怎么个情况：“系统，你在吗？”

没人回应。

“系统？”

依旧没有回应。

“转人工！”

......

人家被人穿越带着的系统都有聊天功能，怎么到他这就什么都没有只能显示进度了。

很好，这个死系统。

————

相府的书房内。

裴晏正看着刚从皇宫送出尚未送达礼部的奏折，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一行字上许久未动。

神武广场。

陆昭想在宣政殿门前的广场设中秋宫宴。

他倒是不意外。

按照惯例，中秋宫宴一直设在避暑山庄。可如今的陆昭并不是先前那个只知道玩乐的昏君，在逼宫的压迫下，神武广场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避暑山庄中若真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论是禁军调用还是消息传递，都不如皇宫方便。而神武广场众目睽睽之下，谁想动手都要思考再三。

裴晏觉得有些欣慰，若是按照陆昭以前的性子，别说关注宫宴地点，就连礼部的章程都不会看完，更不用说亲自修改。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那个烧得迷迷糊糊的人，他几乎能够想象到那人趴在桌子上抓耳挠腮好一阵才憋出来“中秋佳节君臣同庆，神武广场百官共宴”的样子。

裴晏的眼底竟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管怎么样，陆昭终于开始尝试不依赖自己了。

这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裴晏打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一个装在信封里还没来得及寄出的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原本是一个月前自己写好准备送到宁王府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这东西也没有必要再送出去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短短一个月陆昭竟然能让他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裴晏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信封的一角也开始凑近火焰。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孙管家开口道：“相爷，陛下来了。”

“知道了，让陛下稍等片刻。”

裴晏叹了口气，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他要销毁这份谋逆信的时候来。他将信封重新收回到暗格中，将蜡烛熄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刚转过身，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书房的大门也被推开。

陆时彰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裴卿！这么黑怎么看书不点灯。”

大概是跑得有些急，陆时彰额头上的碎发都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依旧乌黑明亮，像小狗的眼睛一样。

他倒不是说皇帝像小狗。

想到这里裴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笑什么？”

陆时彰不解，他看到桌子上摆着火折子，顺手就帮裴晏将蜡烛点上：“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的。”

平常总是有大把的人对他阿谀奉承，但这么理所当然又直白夸他相貌的怕是只有陆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