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
解思宁选择不诚实,她随手关上灯,卧室里瞬时陷入黑暗,如同刚将头顶那沉重的金属罩子翘起一条亮缝,下一秒却又被狠狠按下无底的深渊,那里才是解思宁觉得自己应该在的地方。
可一闭上眼,那条缝隙里透来陈礼安最包容的目光,多注视几秒,解思宁能感受到陈礼安身上纯牛奶般香醇的气息,以及飘飘然绸缎般柔顺的发丝拂过自己的面颊……
“嗯……”
陈礼安的喉咙轻哼一声,解思宁被拉回现实,睁开眼,房间里仍是无尽的黑,房门外传来时钟的嘀嗒声,不知道她们睡了多久。
陈礼安朝解思宁的方向翻了个身,掌心落在解思宁的手腕,手指又收拢抓住解思宁的衣袖。
解思宁润了润自己变得干燥的嘴唇,耳畔的空气里不断传来陈礼安散发的温热,原本平静沉默的夜晚变得躁动又漫长。
陈礼安不知梦到了什么,抓着解思宁的袖管往身下扯去,解思宁的肩膀感到一丝凉意,又过了没多久,陈礼安挪动几下身体,这让她离解思宁更近了,还顺势环抱住解思宁的上臂,解思宁不由得后背一紧,自己的双腿也不自觉地互相缠绕在一起。
这夜真难熬。
“相同的错误,绝不能犯第二次。”解思宁警醒自己。
“啧”
解思宁的耳侧,陈礼安的上唇和下唇粘连又分开,解思宁的脖颈被这细微的声响激得寒毛竖起。
解思宁无路可退了,明明平时没什么力气的陈礼安却在睡梦中将她牢牢锁住,她只能别过头去向另一侧,可自己的两条腿却又不由自主地互相摩挲着。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间,陈礼安垂下头,一束火星撒在解思宁裸露的肩头,欲望的火堆被彻底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到全身,熊熊烈火中,解思宁的双膝死死抵在一起……
水流缓缓流向池中,解思宁对着镜子撩开睡衣衣领,肩头一块红红的印记。
解思宁记得是陈礼安毫无征兆地咬了自己肩膀一口,接下来的事,她只记得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再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解思宁对着肩上的红印摇摇头,拧上水阀,掂起水池里浸湿的贴身衣物,拿起洗衣皂,比起因为枕边人糟糕睡相而残留在身体上的痕迹,这里留下的是昨夜自己身体过于敏感的证据,更该快快销毁。
处理完一切,天光完全亮了,解思宁来到厨房,汤锅加热超市买来的罐头焗豆子,煎锅先放薯饼和香肠,再是太阳蛋,烤箱里则放入一盘番茄和香菇,同时面包机叮了几片吐司,两套英式full breakfast完成。
陈礼安还没起,解思宁将食物在岛台上摆好盘,趁着这个空档往客厅铺上健身垫,塞上耳机。
“哇……你也太自律了!”
解思宁做到最后一组动作,陈礼安来到她的身前,浑然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夸赞的话语里无意识地带着只有解思宁知道的讽刺。
陈礼安继续好奇地打量,忽然伸手拨开解思宁身上因为汗水而缠住脖子的耳机线。
解思宁的皮肤又立起疙瘩,强装着镇定继续着动作:“没有。”
陈礼安围着健身中的解思宁来回走动几圈,再一次路过沙发时停下了,她看着那幅装饰画,出人意料地用民歌的调子哼唱起来:“一个太阳爬上来~咿啦啦~爬上来~”
解思宁完成动作,爬起身,来到陈礼安身后:“为什么会觉得是日出?”
陈礼安回头朝解思宁笑笑,指着画中的太阳:“嘻嘻,因为这幅画挂在东边啊。”
解思宁总把自己放进黑夜里,所以她忘记了,太阳在一处地平线消失的时候,也必然在另一处地平线升起。
陈礼安打开手机里的GPS定位比对着方向,如日出般发散出冲破云海的万丈光芒:看!我猜对了!方向感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