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理解完全是错的!”左旗说,又问他:“您今天还钓吗?”
“不钓了。”左舅说:“我得把今天钓上来的大鱼给我朋友分送出去。”
“叔,您等会儿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齐乐乐问。
“我不吃,你们来玩的我跟你们一起吃什么?你们玩得开心就行,我先走了啊。”
看着左旗舅舅拿着钓鱼竿拎着桶走远的背影,齐乐乐有些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种不愁钱花悠闲的日子啊?”
“梦里啥都有。”左旗说。
于是两人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干架模式。
他们仨没有原路返回,反而绕着路又走了一圈。路上还遇见了走回来的尤仰,以及跟在他屁股后面十米远的姜硕。
“你们仨怎么像幼稚小学生春游,隔老远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尤仰说。
听到这话陆闻扬可无辜,他开口说:“我可没加入啊,话都没说一句。”
“是吗?”尤仰看着他:“今天话少是心情不好吗?”
“我心情好也话少。”陆闻扬说,又转移话题:“你俩倒也挺能瞎转。”
“空气好就想多感受下大自然。”尤仰笑了笑。
几人走近。
“你那弟弟是不是和我们一起玩感觉不自在啊?”左旗压低声音问。
尤仰回头看了眼,见他一脸面无表情。
他收回视线说:“别管,他性格本来就闷,所以才想着带他出去转转。”
“肯定是因为高三,高考压力大!”齐乐乐也压低声音说:“玩得不安心。”
“这倒是不用担心,他成绩挺好的。”尤仰说:“未来万一是校友,还得劳烦左少照顾了。”
左旗摆摆手:“快别说了,他肯定比我成绩好。”
“你们还打算往后转呢?刚接到电话说饭要熟了。”尤仰掏出手机说。
“怎么不打给我?”左旗问,摸了摸裤兜,发觉手机压根没带出来。
“怎么不打给我?”齐乐乐也问,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意外关机。
两人齐齐扭头看向陆闻扬,看得他都有点慌了,下意识熄屏手机:“嗯,吃饭就回吧。”
这回回去比前面更热闹了,尤仰本来就和那俩认识得更早,所以聊得话题更多。
走在后面的两个哑巴就只有姜硕和陆闻扬。
陆闻扬没参与话题是因为他看见路行舟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是提醒他饭熟了,要他们早点回去。
第二条撤回了。
但撤回的前一秒刚好他看见了。
他发的是——【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
聊聊!
这小子终于想要聊聊了!
但撤回是什么意思?
不过十秒。
路行舟又把那句话重新发了一次。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聊聊。】
陆闻扬心情一下变得澎湃热情高涨起来。
他们回去的时间卡得刚刚好,进门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往桌上上菜了。
“好香啊,做这么丰盛啊!”齐乐乐站在桌前说。
“菜都没做完呢。”旁边一个美女听见她的话说:“路大厨说打算把那边菜串成串做烧烤。”
“烧烤好,我喜欢烧烤。”尤仰走了过来,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
“烧烤可以稍微做辣一点吗?”左旗凑到路行舟旁边问。
“你不是说不能吃辣?”陆闻扬下意识问。
“我想试试啊。”左旗说。
路行舟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可以。”
两人无声对视,陆闻扬先移开了眼。
都说要聊聊了也不能是他先开口。
刚准备过去,路行舟又小声“哎”了一下。
陆闻扬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你看见我发的消息了吗?”路行舟问。
“你发什么了?”陆闻扬神色淡定,食指却抠着兜里的手机镜头。
“就是,”路行舟顿了顿,迅速打量了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极快地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陆闻扬问。
“聊悄悄话呢你俩?”齐乐乐突然插进来问。
“没,我问他吃什么辣。”路行舟面不改色地说。
“哦,可以辣一点,我不怕辣。”齐乐乐说:“感觉这堆人只有左旗不太能吃?”
“是吗?”路行舟笑了笑:“那我给他单独一份微辣的。”
“真是少爷。”齐乐乐笑。
走过去吃饭的时候,路行舟又对陆闻扬做了个口型。
——等会儿说。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坐在饭桌上,聊天侃地话题不尽,但没一会儿就开始都站着乱窜着到处走动吃了。
路行舟陆陆续续把蔬菜和烤肉串端上来,其中一份微辣的放在左旗面前。
“谢谢。”
左旗拿起一串五花肉,立马咬了一口。
两秒后嘴巴跟火烧一样往外张着嘴吐着舌头,着急地喊:“水水水!”
齐乐乐立马把手边的橙汁儿递过去:“至于吗?不是微辣?”
左旗猛灌了一杯下去,舌尖残留的辣度依旧不减,他的眼里装着热泪:“微辣也太辣了吧?”
“是这辣椒粉够劲儿。”路行舟解释道:“我这就是微辣。”
齐乐乐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
“要不要来个面包片解解辣?甜的。”路行舟问。
“面包片能解辣吗?”左旗哭丧着脸。
“就当心理作用吧。”路行舟说。
“那我也要个面包片。”尤仰听见后在座位上喊。
“好嘞。”
陆闻扬看了眼路行舟烧烤的背影,拿着几串五花肉走过去。
“嗯?”路行舟回头:“你也要面包片吗?喊一声就行。”
“你故意的吧?”陆闻扬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他。
“有吗?”路行舟给面包片翻了个面。
陆闻扬不说话。
“不算。”
路行舟把面包片递给他,往后扫了一眼人群,笑道:“但什么微辣中辣特辣的,哪来那么多要求?忙起来的时候一把辣椒粉洒下去,我说什么辣就是什么辣。”
沉默了两秒。
陆闻扬吐出两个字:“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