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抬头看了看四周,鬼气重了不少。前方是一堵巨大的鬼墙,鬼墙显得非常拥挤,它长满手、眼睛、头颅……还会动,手指在伸曲好似在抓什么东西;头颅上下颚张的很大,像在嘶喊,又像是在挣脱鬼墙。
“小朋友累了?”白默问道。
“才没有。”这两孩子眼睛困得都快眯成线了。
悦耳的铃铛声再次响起,两个鬼新娘从鬼墙中穿出,她们手上各自提着灯笼,红的诡异。
她们出现的确是巧妙,角度仅仅是他们能刚刚看到身影。
“哎呀!你可知今日来了五位稀客呢!”一鬼新娘声音尖锐大声说道,这种声音极为阴深。
另一位鬼新娘回道:“可不是嘛!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好好招待他们,免得说我们没诚意。”
“哈哈哈哈……还请你们好好享受呢!”她们和声道。
说完她们便化为鬼气回到鬼墙里,只留了一段诡异难听而有尖锐的阴笑声。
这两的影子有点眼熟,有点像十一娘,这鬼将军爱好如此独特,该不会是变态吧?
白默和凌音看着这赤裸裸的挑衅,内心没有多大的波动,还不如先找一个地方歇歇脚,起步挪脚。
“两位小朋友是打算留在这过夜吗?”白默回头问道。
槿煊和沉松刚飞升才多久?哪见过这场面,刚刚那两鬼出来的时候,他们吓得腿软,哪还敢动?
“怕了?”凌音回头问,“要不回上源?”
凌音是真的很想他们回上源,别再跟着他冒险了,鬼镇混乱,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怕……”槿煊连声音都颤抖着,沉松抿嘴不敢说话,“我要……”他话没说完,一道刺眼的白光迎面擦过,照得他的瞳孔似发光了,激扬起他的头发,那道白光直直刺向他身后。
白光刺中了刚刚来探查的干尸,他四肢朝天挣扎,仿佛濒死的昆虫,被击中的伤口滲出浓白,还伴着恶臭。
挣扎两下不动了,同时,周围响起杂乱的步伐声。
他们□□尸包围了。
“不抗揍的东西,这就死了。”白默满脸写这嫌弃二字。
干尸扑向他们,槿煊被沉松推开,槿煊不明所以地转头,只见沉松曲着身体,强撑着身体,他的后背血淋淋的,槿煊赶紧扶着他。
干尸前一秒伤的沉松,后一秒就被凌音打飞,凌音看了看沉松的伤,给沉松止血的水珠飘过去,触到伤口的那一刻,凌音的手震了一下,伤口里面有别的东西——黑气直往骨头钻,眼神挂着担忧和坚决。水珠一直给沉松止痛,“槿煊,这不是普通伤,带他回上源。”
槿煊连为什么都不问,眼泪汪汪直点头。
凌音在为他们画传送阵,白默在杀干尸,血液飞溅,不慎落了两滴在凌音的白衣上。白默瞟了眼凌音白衣上的血迹,嘴角动了动——真脏。
槿煊和沉松走后,白默手一捏,白光以己为中心,涉及百里,干尸全被拦腰斩断,他拍了拍手,语气轻松道:“想不到殿下的演技这么好。”偏过头看凌音,眼底的笑意不是嘲讽,是那种“你这人比我想的有趣”的光。
“他们私自下凡被发现要被罚的。”凌音瞟了眼地上的干尸,再注视着白默“而且这里太危险了。”他说这句话时,语速很慢,直看着白默,“不应该来这。”
白默笑意顿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什么,眯着眼笑了,笑得更深了,“走吧。”
找个地方歇歇脚。
他走在前面。凌音站在原地,多看了他一眼,才跟上去。
二人在附近逛了一圈,发现有座庙,一座很完整的庙。一推门,没有想象中的灰尘密布,反倒干净的很,贡品也是新鲜的水果,但香火似乎没续过。
香火能将信徒与神联系,不续香火可能是怕被所供奉的神发现吧……
白默指间聚起一团银白仙力将周边的油灯引燃。
“也不知这是哪门子神仙能在鬼镇里如此完整。”白默靠着庙里的柱子,漫不经心说道。
庙中供奉的神像衣袂飘逸,气质高雅,一手持扇,一手向苍生。凌音仰望着眼前那座高大的神像,眸中映着神像的影子。
他良久才缓缓,说道:“这是我的庙。”虽然自己也很不相信,但事实就是把在眼前,这个庙供奉的神就是自己。可自己何德何能啊?他只敢站在门口仰望。
凌音是司雨之神官,神像持扇则意味着保一方“风雨兴焉”。
白默着实一惊,没有说话,反倒出了庙,在庙外的小院闲逛。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笑嘻嘻地叫凌音看。
凌音茫然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