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一直有浓重的血腥味,鬼镇内都是尸骨,发出来的最多是腐肉的气味,现在却有鲜血的气息,这不正常。除非附近还有活人。
昨夜那两个鬼娘娘说了有五位稀客,想必多出来一位就在这。
凌音看了看四周的房屋,只有一间是半掩着门。
他推开了一道半遮掩的门,正巧看到一个人,他摊倒在满是灰尘的墙隅里,还吐了一摊血。
那个人的衣着不像仙界,更像是冥界的,看年龄跟进槿煊、沉松差不多大。
他浑身穿的玄青,还披着玄黑色斗篷。
他穿的这么黑……白默突然想起方才看到的黑影,原来那不是什么黑鸦,而是这个人。
仙界与冥界本没多大交情。
遇到这种情况无非有两种选择:一、当作没看见,默默关上门,免得被敲诈;二、伸出营救只手,让他感受到温暖,随后狠狠敲诈他一番。这无疑是选后者啊!
凌音指尖飘出几个小水珠,白默反手打断他,问道:“救他?”
他还在想扇子的事,脑子里的事情还没理清,先本能地救人。
“嗯。”凌音推开了白默的手。空中浮动的小水珠飘向对方,查看伤势,小水珠化为一股淡淡的蓝光在他身上游走着。
白默也没说什么,只是挨着一旁的方形桌子手臂交错放在胸前,看着凌音帮莫名其妙的人疗伤,有点不爽。他语气轻藐道:“看样子伤的不重,死不了吧?”
蓝光穿进那人的身体,他的意识也清醒不少,声音沙哑道:“不重?”突然一口淤血涌上他的胸膛直到咽喉一卡,瞳孔一缩,淤血全吐了出来,声音也没那么沙哑,少年的声音:“咳……咳……你来试试……”
凌音幸好离他远,不然衣服又脏了。
凌音见他能说话了,声音清冷问道:“冥界的?”
那人掀起眼皮子,撇了凌音一眼,接着翻了个白眼,很不屑说地道:“切!我知道你,仙界那个乌龙信徒多着的阴雨绵绵的太子。”
凌音听到这话很不爽,蹙着眉,死死拽着拳头,手上的青筋一点点露出,他正克制着自己,严肃道:“为什么要插手凡界的事?”
上源管的是活人;冥界管的是死人。
那人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而是不屑道:“要你管,干嘛要救我?”
凌音只是做不到见死不救罢了,没用考虑那么多。
凌音脸上的表情没有过多变化,一直蹙着眉,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他语气严肃,一字一字地用力道出:“为什么要插手?”
“我看不了凡界生灵涂炭,你们不管,便有我们冥界管。若我们不管,凡界迟早变成下一个冥界,在这样下去,三界迟早会毁在上源手里!”
“你信徒这么多,他们真是瞎了眼才会拜你这种人!可能他们会想拜你还不如拜鬼!”
上源的风评在冥界很差,对上源有凌音这种“废物神官”也不奇怪,而且上源的神官都这么说凌音,这小孩自然夜深信不疑。
那人骂得越来越脏,都是骂凌音的,凌音只是平静地听着,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辱骂。
白默看不下去了,别人骂你你就任由别人骂吗?不会反驳吗?他走到凌音身边,挨着身后的桌子,微弯腰、偏头,视线刚好能和凌音齐平,问道:“你打算让他骂多久?”
凌音睫毛颤动,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样子像在想其他事情。
“你什么意思?”那人气急道,“也比你们这些坐视不理的好!”
“坐视不理?我们这不就来管了?插足别人地盘,还被小鬼打成重伤,很光荣?”
“你……”他气急败坏道,“你欺人太甚!”
“我欺你了吗?实话实说罢了。被小鬼打成重伤也只会吐血骂人的废。物。”白默后面两个字特意一字一顿、拉重音让他听清,摆清楚自己的地位。
那人瞟了一眼凌音,凌音现在还是一脸低落的,他似乎懂了什么一般,语气嚣张说道:“你这么帮他说话,你俩是有一腿?你是他情夫,还是他的狗?”
情夫?凌音听到这二字瞬间回了神。
白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就急眼的,说几句实话罢了,不愿听就算了,还造谣来了。”
凌音与白默对视一眼,凌音摇了摇头,示意白默别说话。
凌音开口问道:“你叫什么?是怎么伤这么重的?”
那人没好气道:“叫什么关你什么事?怎么伤的?刚刚你情夫不是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