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凌音想把手抽出来,可白默就越用力。
“嗯,好,那你看着我的眼睛把那句话再说一遍我就同意悔婚,承认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任何关系。”
凌音缓缓地抬起头,垂着眼眸,快望到白默脸时又瞬间低下头,退缩了。
看着他的眼睛说?怎么可能,他连抬头望向他的勇气都没有。
关键,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
人非圣贤,也非草木,心起情欲最正常不过 。
但,他不敢承认。
他从小便是被人捧上神坛的神,因他的高位,他人对他的善意只止于表面;在背后,则是无数对他的评价不满与谩骂。他刚开始听到就很难受,后听多了也难免有自卑、自我怀疑、崩溃。
久而久之,一种深到骨子里的自卑便产生。不善言辞,不苟言笑,处处小心,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半点事。他活得很累,像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傀儡。
他很怕欠别人什么,只要有人对他好一点,他心里都满是愧疚,亏欠感点点加赠。无论那人是谁、无论那事是什么、更无论事情大小……他总会一点点地记着别人的好,一点点的还给别人。
他更宁愿化座冰山保护自己,不愿靠近白默那般的暖阳。
每次靠近白默,就如冰冷的脸颊被温暖的手触碰到的感觉是赤热,是不适的赤热,似被阳光无情炙烤般的痛;就像万年冰山被迫融化成水而成了荒地,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的无助。
他怕暖阳将冰融化之后,白默会意识到他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然后,抛弃他,离他而去……他告诉自己不需要温暖,他配不上这温暖……
“放开!蛮不讲理!”凌音想挣脱被抓着的手。
白默紧抓着凌音,手腕处红得泛白,估计等下要生紫青的淤血了,他还是不肯松手,甚至连小力点都不肯,是气愤?还是只是想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手上的伤很明显,深痕渗出的鲜血打在衣服上更是明显,他也当视而不见,他欲抬起凌音泛红的脸,但被躲开了,“不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哪来那么多事!”凌音骂道。
嘴上说的不算,身体才是最诚实的,单看他脸红心跳,傻子都知道他心里就是在想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他嘴这么硬。
白默手上的力气也小了点,凌音有所察觉歹着机会,撒腿就跑。
白默在原地也没对待,望了望凌音远去的背影便转身离开。
凌音跑远了才想起,卯时已经过了,明繁楼也闭楼了?不能去找十一娘了,算了,明天再去吧。
直往自己住处静水榭跑去。
静水榭是整个上源最偏僻的地方,同时也是最静的最美的,靠山,有涓涓细流、潺潺水声、好鸟相鸣、彩花相依……凌音一回到去就简单洗了一下手臂的血迹,换了身衣服。
上次换的衣服好像还没洗,他打算拿去一起洗了,他明明记得上次赶时间直接扔床上了,可翻了一圈没找着,最后在衣柜里翻出已经洗干净叠好的衣服,自己什么时候洗的?
周围摆放好像也整齐了不少,怎么回事?家进贼了?还是这么勤劳的贼。
手腕有点疼,活一圈成了紫黑紫黑的,太明显了,不行!他去给自己又换了身衣服,依旧是素白但不同以往的是束袖,还加个护腕。
好!现在就看不到了。
他不喜欢穿束袖的衣服,感觉很不舒服,每次穿都是为了遮伤。
他拿换掉的衣服都拿去洗,一靠近洗衣池就看到槿煊和沉松在争抢着什么。
凌音还不知怎么回事手上的衣服就被槿煊一把抢去……
“殿下!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干家务可专业了!”
他们说还有事忙,不会就是来帮我打扫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