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现跌下神坛还这么倔。”
“在冥界时为什么救我?明明可以看着我死的为什么还要假意地给我疗伤?”
“那次并非假意。”白默语气平静,顿了顿补充道,“你因我受伤,我只是不想欠别人人情罢了。”
是啊! 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心悦与我之类的话,都是我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罢了。
白默:“……”
凌音曾经在暗黑阴冷而狭小的巷子中遇见了一束微乎其微的光,那光虽是不亮,不能把这暗巷照明,但那束光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温暖!他还以为这束光是带他逃出暗小的巷子的曙光,没想到那光不仅不是曙光,而且还是与暗巷一样令他受尽折磨。
自以为是的救赎会只会坠向更加绝望的深渊。那束光依然还是在暗巷中发着淡光,但也早已变得不再温暖,成了冰冷的枷锁死死地焊接在他的脖颈,痛不欲生。
从小就饱受冷眼,还敢渴望爱,他心里还暗嘲道: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呢?
回想往日,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嘲讽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真心和袒露的柔软,仿佛无数扎在他身上的針,不致命,但呼吸就会牵连着痛苦。
凌音如释重负地笑道:谢谢你。”
白默:“……”
谢什么谢?傻掉了?
白默这次来其实不是为了看他的,而是取回自己的神武——万泽。可看到凌音周身是伤又不忍心,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的!其实能看到的都是皮外伤,不严重,重的是内伤,但白默当时还是手下留情了,养几个月就好了。不知道……反正就是舍不得下死手。
强行抽取神武,轻者会伤到那人的元神,重者灰飞烟灭。没办法,那神武是父母亲留下的唯一物件了,很重要!
白默将仙力输进凌音身体里,钻心的痛感刺激着每一个细胞……这里本身就很压制凌音的仙力,加上他几乎就没有仙力了,跟凡人没有区别,突然这么强大的灵流灌输进入身体哪吃的消?身体就要裂开似的,很痛……很难受!连着每一次呼吸都是痛苦的。
一条清晰的血痕浮现在嘴角,滴滴地往地上流着血。
夏然,凌音的左手手背处浮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抵制了白默的仙力。这是什么?印记呈银白色,还发着光……白默停了下来,蹙眉神情变得严肃,狐印?
狐印,是一只九尾狐为了保护什么,专门在那东西身上标记的,一旦立下,就抹不去了。这个也只有九尾狐特有的仙术,其他狐狸是没有的。不过,凌音身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而且这狐印有上一届狐王的气息。这……白默百思不得其解,好怪异啊!
恍惚之际,万泽浮现在眼前,剑横侧再半空中,白默预想去拿,万泽突然掉头,剑锋对准了白默。
神武是有灵性的。
“怎么?连自己主人都不认了?”白默道。
万泽在空中顿了半刻,像是在思考。
万泽实际上在看凌音怎么样了。感受到凌音的仙力衰微,呼吸沉重,昏迷而不省人事,感觉下一秒就要不行了。它毫不留情面,剑锋直滑过白默的脸,幸好白默眼疾手快,躲开了,只是皮外伤。
很明显万泽选了谁当主人。
怎么回事?狐印怎么回事?万泽又怎么回事?被凌音洗脑了?
白默一个小小的结界圈就把万泽困在里面了,白默靠近看了看凌音身上的狐印。万泽生怕那白色狐狸伤主人半点,剑锋不停地撞击结界圈,试图把它击碎,每一击都是那么铿锵有力,可惜结界圈隔音,外面什么也听不到。
万泽这小犟种的脾气肯定是跟凌音学的,不过跟了十几年,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白默仔细看着那狐印,上手摸了摸,眼里都是不敢相信,眸子中的怀疑快流露出来,嘴里喃喃道:“是娘亲留下的……”
绝对不会出错,小时候娘亲亲手教过的。可这……怎么可能?
白默解开了结界圈,万泽立即向白默击去。
白默无所谓的语气道:“我不伤他。”
万泽的速度比箭还快,眨眼之间已经抵白默脖颈,万泽听到白默说完那四个字飞得太快了,收都收不住,白默又不躲,剑锋已刺进了白默的皮肤里面,幸好不是特别深。
万泽惊慌逃离现场,瞬间化为一缕仙力回到凌音体内。白默指尖亮着金光,抚着被万泽刺伤的地方,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反常的是白默没生气,还道:“惹完事就跑都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万泽当然还记得白默啊,只不过它更看重凌音,凌音对它真的很好,它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多喜欢他曾经的主人。
一缕银白的仙力飘入困住凌音的锁铐内,“吭!”锁铐都开了,凌音瘫倒在地上。
白默:“……”
白默抓住凌音的手腕,他不知道这里的仙流已足够压制凌音的仙力了。为了防止凌音惹什么事出来,他还封住了他的灵脉,估计在这凌音和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别,或许比废人还要废。好吧!就这样了!白默随手一放就起身离开。
就这样不管了?就让凌音在这昏暗的环境里面昏迷着?
事怎么这么多!好麻烦!
本远去的白默又折返回来,给他加张被子就走了!这……就这样!绝不多看他一眼!白默深叹了口气,算了,好人做到底。再加一张床,一间房间……他把他安置在一间采光好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