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笑声未止,苏珩突然仰头,一把扯下他的头,踮脚吻住了他。
郑屹一怔,后退半步,苏珩踮着脚.搂着他的脖子,向前半步。
一退一进,直到苏珩把郑屹逼至桌沿,她仰着头,胡乱地、渴求地亲他。
苏珩实在是,很不会吻人。
唇很冰凉,像乱蹭的小猫。
郑屹无奈地叹了口气,被她蹭得难受,甩袖一挥,饭桌上“噼里啪啦”的碗筷砸碎一地。
他斜靠在卓沿上,面对面将苏珩抱起,苏珩借着他的力量跨坐上去,骑在他的腰上,低下头亲他。
他的额头、眼睛、鼻梁……还有……
外间守卫的两名小厮,听见“噼里啪啦”的脆响,大惊失色,互看一眼。
“护驾!”
匆匆撞开房门,“陛下您……您!”小厮傻眼了,碗筷碎了一地,陛下靠在桌前,他家大人,此刻竟然骑在陛下身上,亲……陛下的下巴?还动手脱陛下的龙袍!这这这…非礼陛下…这大人还要脑袋吗?
“还不滚出去?”郑屹声音压抑怒气。
“啊!是是是!”小厮晕头转向,结结巴巴,另一人赶紧拉着他逃出去,把门再度关好。
苏珩扒拉着郑屹的外袍,郑屹伸手止住了她。
苏珩瞧他,眼睛都红了,像是有一丝委屈。
郑屹突然站了起来,苏珩“呀”了一声,赶紧抱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了他的腰,
郑屹低笑一声,面对面地抱着她,臂弯里挂着她的两条腿,一边走,一边低头亲她。
吻她的发顶,湿润的眼睛,还有惨白的哆嗦的唇。
一边走,一边逗弄她。
苏珩却也不怕,今日格外缠人又磨人,回应地贴上来,炙热的拥吻。
二人纠缠间,来到床榻上,郑屹压上来,掐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揉捏着她的身体,低头吻住稍显红润的嘴唇。
“朕……”
话音未落,苏珩伸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热切回应。
郑屹见她闭着眼,睫毛颤抖,心生爱怜,放缓力道,轻轻咬了咬她的唇,吻了吻她的眼睛。
就在低头吻住的一瞬,泪珠,却从苏珩的睫毛滴落,顺着眼角滑落。
郑屹一怔,他盯着那一晶莹的泪珠,不知为何,心脏有一丝痛楚。
他压抑自己的欲念,低头衔住那泪珠,含入喉中。
有点咸,有点苦。
苏珩的睫毛在颤抖,整个人都在压抑的颤抖着。
一种说不清的熟悉的怜惜,在这一刻,竟盖过了炙热的欲望渴求。
苏珩感受到他的停滞,后退,惊慌地睁开眼,发现他正低头怜惜地看着自己。
她很痛,心很痛。
她要去吻他。
郑屹却拉住了她的手,把她禁锢在自己怀中,“你累了,睡吧。”
“朕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苏珩翻过身侧着身子,背对着他,靠在他的怀中,整个身体都在压抑地颤抖。
她为什么会哭?
不,她不敢。
作为谢珩,她没有立场哭泣。
作为苏珩,更没有资格软弱。
可是,为什么,那么一点点的温暖,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她咬着唇,颤抖着,压抑着自己。
后背却是被一下一下的轻拍,像是哄慰一个小女孩儿:“朕在这儿。”
“乖,别怕。”
夜烛燃尽,晨光渐起。
郑屹手掌下的身体,才慢慢停止了颤栗,呼吸微弱,面色苍白地睡了过去。
“陛下,该早朝了。”门外传开杨德顺的轻唤。
没多久,房门打开,郑屹已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杨德顺弓着身,小心翼翼问道:“陛下,四更了,苏大人她……”
“不了,让她睡吧”
“呃……”杨德顺噎了一下,这苏大人是一年到头都在告假啊。
郑屹大步向苏府大门走去,杨德瞬在身后亦步亦趋撑着伞。
寂静的街道上,一辆黑色鎏金马车早已静候在此。
郑屹脚步一顿,低声吩咐道“去查查,苏大人,昨夜,去了哪里,这几日,都见过谁。”
“诺。”杨德顺恭敬应下。
郑屹掀开马车车帘,跨步而入,帘幔垂落,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风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