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机

共乘的末班机停在错位站台

你转身的弧度美像流星苍白

霓虹在雨中晕染泪滴坠入深夜

你背影轮廓线被雾气重写

手机里循环的歌是未完成告别

我紧握车票等时光带走残缺

...

...

江亦涵看着歌词，听着曲子旋律，

经纪人陈默坐在她面前，“怎么样，作为你的第一支单曲，你觉得够格吗？”

江亦涵“歌词很直白，当然旋律是精华，非常很好听”

虽然是一首表达男女感情决裂的情歌，女子乘坐末班机，逃离一场轰轰烈烈但错误的感情，旋律借鉴了古典音乐风格和元素，连分离也表达得壮美而雅致，听着歌都有一种叹息感

“要是放在十年前，我绝对不会选这样的歌当主打。”

陈默嗤笑一声，把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那时候讲究专辑概念，讲究故事性，一首歌要磨半年，一张专辑要做一两年。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能在短视频平台火，三天就能出一首爆款，传唱度比什么都重要。”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变色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公司已经做好了全套营销方案，从预热到打榜，全渠道铺满，保证这首歌上线一周，大街小巷都在放。跟着我的节奏，过一两年，保证你大红大紫，至于能不能到天王天后的级别，那就要看命了。”

“能大红大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江亦涵笑了笑，靠在沙发背上，“你看这十年，出了多少流行歌手，大多都是歌红人不红，能叫得出名字的顶流，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以前的歌手，是靠作品说话，一张专辑能打一年，一首歌能火十年。”陈默冷哼一声，“现在呢？没过多久，就没人记得你了。流量来得快，去得更快。”

“出名要趁早嘛。”江亦涵耸耸肩，“现在社会节奏这么快，大家每天加班到半夜，哪有时间慢慢品味一张专辑？能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听到一句能戳中自己的歌词，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陈默笑了，拍了拍沙发扶手，“行，就定这首了。对了，公司给你准备的房子，你知道了吧？”

江亦涵愣了一下：“房子？我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过。”

“以后我是天圆的副总，也是你的专属经纪人，这种事自然是我来通知你。”陈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水洗蓝的牛仔西装皱了一下，露出里面的白T恤，耳朵上的黑色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你天天要录歌、上声乐课、形体课，住酒店太不方便了。公司给你安排了一套带专业录音室的公寓，以前是个唱作歌手住的，设备都是顶级的，保养得很好。以后刮风下雨不用来公司，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直接上门，我也会盯着你，别想偷懒。”

陈默今年四十二岁，看着玩世不恭，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他是江亦涵入职第二周到岗的，第一天来公司，就穿着花衬衫配破洞牛仔裤，叼着烟走进总裁办公室，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江亦涵乖乖点头：“好，我听陈哥的。”

下午江亦涵在练习室练歌，陈默揣着咖啡，晃悠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宇文朔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按了内线让助理送一杯手冲咖啡进来。

“歌定了，就那首《末班机》，她很喜欢。”陈默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今晚是我带她过去看房子，还是你亲自去？给你们留点二人世界？”

他当然不会闲得没事干，关心一个新人住哪里。他只是替某人跑腿罢了。

“你带吧。”宇文朔放下手里的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语气平淡，“我去的话，看起来别有用心，吓到她。”

“真是用心良苦啊。”陈默嗤笑一声，“自己住了三年的房子，说腾就腾，连家具都全部换成新的。”

那套公寓根本不是什么公司买的，是宇文朔三年前在上海买的自住的房子，离寰球集团总部走路只要五分钟。为了给江亦涵住，他特意搬去了陆家嘴的别墅，让设计师按照江亦涵的喜好重新装修了一遍，连床单被罩都是按照她的尺寸买的。

“她晕车，坐久了车就会吐，住得近点方便。”宇文朔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跟你认识几年，从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陈默摇了摇头，“以前多少女明星想往你身边凑，你连正眼都不看一下。怎么就栽在这小姑娘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