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七点钟多一点,他感到很无奈,长期保持学校作息的习惯已经让他无法再睡一个懒觉了。
房间里的空调是开着的,但裴越身上却还是出了层薄汗。
睡前搭在身上的一角被子早就不见了踪影,真丝睡衣的衣摆也掀起来了些,露出结实有力的腹肌。
俞知是背对着裴越睡的,两人之间距离很近,体型差又过于明显,看上去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在环抱着睡觉。
此刻,裴越的眼前是一颗圆润乖顺的后脑勺,视线下移,入目便是一截冷白细腻的脖颈,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个牙印在上面。
再往下是一片被包裹在单薄T恤里的削瘦背膀。
俞知身上的被子也基本上全跑光了,只剩下一点儿边儿还可怜的搭在他腰上。
裴越的手就正正好好、不偏不倚的掩在那片被子里。
一片凌乱之中,俞知的衣摆也被移开了些许,好巧不巧,裴越的手就落在那段细韧的肌肤上。
裴越感受着手下的温度,不烫,像一块暖玉,触感细腻。
裴越滚烫的体温硌着块胯骨,隔着薄薄的皮肤抵着他的手掌心。
手指动一动,都能摸到凹下去一块的腰窝,分外诱人,裴越觉得自己有被勾引到,要不然怎么解释某个部位的不正常反应?
虽说早晨是会有这种反应,但今天的反应明显比以往都要强烈。
裴越的另一条手臂被俞知压在脖颈下,紧紧贴着对方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俞知喷洒在他手臂内侧的呼吸,浅浅的带着微弱热气。
两人的腿也是交叠着的,体温相触。
裴越此刻有些呼吸不过来,所以他打算逗逗俞知。
他稍微支起身子,靠近,对着俞知泛着粉的耳朵吹了口气。
俞知皱了皱眉,脑袋在裴越手臂上蹭了蹭,没醒,又安稳的睡着了。
“是小猪吗?睡得这么沉。”
裴越评价道。
他一双伶俐好看的凤眼眯了眯,又靠过去,启唇,叼住耳廓下面那块软肉,像老鹰叼着猎物般轻磨了两下。
又松开躺回原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临走前还恶劣的用舌头勾了下他刚咬完的地方。
俞知在睡梦中感觉有东西咬他,下意识觉得是蚊子,“啪——”一下就打在了自己耳朵上。
手劲之大,直接给自己拍清醒了。
裴越忽然心生庆幸,还好自己躲得快。
俞知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一对琉璃珠子中透露着迷茫。
清醒了一会儿,俞知发现自己正以一个环抱的姿势窝在裴越怀里。
他惊得浑身僵硬无比,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醒的。
俞知缓缓而僵硬的转了个头,正对上裴越那张被放大的、近在咫尺的帅脸。
平日里透着冷漠疏离的眸子闭上了,缓和了他身上的戾气,显得他更为柔和。
俞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看,又猛地反应过来,低下头,垂着眼,不敢再看裴越的脸,尝试着从他怀里退出来。
这边装睡装的正起劲的裴越察觉到他的动作,心下一动,搭在他腰上的手一捞,从一边腰探到另一边。
原本安分待在俞知脖子底下的手也按在了他肩上,直接把他整个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嘴里还低声哄着:
“别动,再睡会儿。”
嗓音里带着清晨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与低沉。
俞知听着近在耳边的声音,闹了个大红脸,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老老实实的待在对方怀里,睁着双大眼盯着眼前的锁骨,额头上传来裴越下巴处的温度。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从背对裴越变成了面对裴越,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浑身都在烧。
裴越逗够了人,这才缓缓睁开眼,抬起搂着俞知肩的手揉了揉眼,低下头去看俞知,四目相对。
裴越愣了会儿,而后好似才反应过来似的,轻轻松开了俞知的腰,象征性的后退了些。
“抱歉啊,我以为是抱枕呢,就搂着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
俞知红着脸不敢和他对视。
裴越见好就收,没再逗他。
“我身上出了点汗,先去洗个澡,一会儿会有阿姨来做饭,你不用下去做。”
俞知:“嗯,好。”
裴越去洗澡了,进了浴室后打开浴霸,没调热水,直接用凉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在浇了十几分钟后,裴越没有任何消下去的感觉,他叹了口气,想着方才俞知的模样,直接上了手。
俞知在裴越洗澡的时候又跑去楼下逗猫,逗了没多长时间又想起自己带的作业还没有写,便跑上楼拿书包。
原本是想昨天晚上写的,但因为当时吹着头发就睡着了,也没有写。
想到这里俞知有些奇怪,怎么裴越没把他叫醒,反而还弄到了床上去。
能解答他疑惑的人就在浴室里,不过俞知没胆子去问。
他拿了书包就回到了楼下客厅写作业,刚把卷子摆到茶几上,鱼干也紧跟着跳上了桌,安静的趴在一旁,看着俞知写它看不懂的文字。
俞知摸了摸他的头,任由他在一边趴着,自己则开始做手头上的卷子。
刚做了没一会儿,阿姨就来了。
来人年龄大概四十出头,个子不高,身材微胖,长相和蔼可亲,微卷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半扎发,显得很年轻。
她进门的时候看见俞知直接睁大了眼睛,俞知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
“阿姨,您别害怕,我叫俞知,是裴越的同学,来他家玩的。”
“哦哦,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小裴的同学啊,饿了吧,我去给你俩做饭。”
“嗯,好,谢谢阿姨。”
“没事,你写吧。”
说完,她就去厨房了。
大概过了20分钟,饭菜被端了上桌。
一碟水晶虾饺,一碟灌汤包,两个水煮蛋,两杯豆浆。
都是阿姨自己做的,健康又干净。
俞知看了看表,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裴越还没有下来,要去喊他吗?
但他并不想看见裴越,几番思想斗争之下,俞知还是决定去叫裴越吃饭。
俞知步伐壮凯的来到裴越门外,几个深呼吸后推开房门,刚想叫人,就发现屋内空空如也。
没人?还没洗完?
很快,俞知就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