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苏理学:什么?】
【贴吧用户89762:男生喜欢男生不会被认为是有病吗?】
【程苏理学:???!!!怎么会?】
【程苏理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歧视同性恋?】
【程苏理学:是你喜欢男生,然后你也是男生吗?】
【贴吧用户89762:是。】
【程苏理学:同性恋不是病,你放心,国际卫生组织早在1990年就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中放出来了。】
【程苏理学:图片.jpg】
俞知点开那张图片,里面是关于同性恋在心理学上的一系列解释,而最后一行的结论中赫然写道:
【同性恋并非一种精神疾病,而是一种正常的情感表现,同性恋群体不需要掩饰性取向,也无需因性取向而感到自卑、羞耻。
如果你也是同性恋,那么就去大胆地追求你所喜欢的那个人吧。】
【程苏理学: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贴吧用户89762:谢谢你,我明白了。】
【程苏理学:嗯,不客气,等有了好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哦!】
【贴吧用户89762:好的,猫猫点头.jpg 】
【程苏理学:那我能再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贴吧用户89762:可以。】
【程苏理学: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啊?】
俞知愣了下,脸立马就红了个彻底。
通过之前在贴吧上刷到的同人文,他多少也了解了点基本常识,像这么直白的问句,他还是能听得懂的。
程苏理学见他这么久都没有回复,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补充道:
【程苏理学: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太冒昧的话,可以不用回答的。】
【贴吧用户89762:没关系,我刚才是在思考你这个问题……我应该是下面的那个吧。】
【程苏理学:哇——那你和你喜欢的人谁更高?谁更白?】
【贴吧用户89762:他更高,我更白。】
【程苏理学:哇哇哇哇塞——好好磕!加油姐妹!我看好你!】
【贴吧用户89762:嗯,好的。】
俞知将上面的图片长按了保存,正打算再看看那些同人文,身边就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看什么呢?”
俞知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就把手机掉了,但他应急能力强,迅速把手机熄屏塞进了桌肚里,而后拿起笔接着做题,顺便忍着心悸回答那人。
“没看什么,就是看看班群。”
“哦。”
裴越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也坐下来刷题。
俞知一边心不在焉地做题,一边想:
要表白吗?可是裴越也不一定喜欢他,虽然裴越和他的日常相处都远远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但是——
算了,如果……裴越主动跟他表白,他就答应。
如果没有,当朋友也挺好……能和他在一起就够了,他不奢求太多。
**
这节课是物理课,闫语静闫老师依旧保持着她上课前五分钟入班检查学生作业的优良传统,而这次上课铃响了,“站姐党”中却少了一员大将——宋齐铭。
闫语静眯了眯眼,不信邪地查了宋齐铭的作业,结果试卷上写的工工整整,和他平时的字体简直是两个极端。
活阎王暂且相信了宋齐铭的改邪归正,转身回讲台讲课去了。
这节是习题课,讲之前布置积压的卷子。
可能是受了宋齐铭的影响,闫语静今天讲课的兴致非常高,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要提问一位同学。
而由于有些卷子实在是太过久远,站起来的同学不是还没想出自己当时的解题思路,就是压根没有卷子。
这种同学在活阎王这里就只有一个下场——沦为“站姐党”。
不到半节课的时间,班里将近一半的同学就都站后面去了。
后排靠墙的位置乌泱泱的站了一片人,场面看上去极为壮观。
等到又一个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支吾半天回答不上来,老老实实加入“站姐党”,闫语静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后面的人属实有些太多了。
于是剩下半节课的时间里,闫语静改变了策略,不再一个一个人的提问了,改为提问所有人,由她自己引导着回答问题。
即便是这样,能口齿清晰的回答上来的人也只占少数。
经历了几场这样的教学互动后,闫语静终于忍不了了,吐槽了句:
“一点默契都没有。”
最后索性放弃了互动,开始上演独角戏,底下的学生就在那苦哈哈地记笔记。
下课的时候除了几位前几名的学霸外,其他人听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写的那叫一个逍遥洒脱,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复盘的时候还能不能认出自己鬼画符。
闫语静还有一个绝招,就是她总能十分准确的估算出自己这节课的“课容量”。
所谓“课容量”,即为这节课所讲内容的多少。
就比如这节课,她就精准掐点,硬是讲完了四张卷子上要讲的题。
临下课前还不忘表扬仍安然无恙坐在座位上的宋齐铭。
“宋齐铭,这节课表现不错啊,提问你这么多次居然都能答得上来,看来是终于发现物理的重要性,打算好好学了。”
话音落下,全班同学都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宋齐铭则嬉皮笑脸道:
“这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师你就别刮目了,换副眼镜吧。”
“哼,你小子,好了,下课吧。”
闫语静话说到一半,下课铃就响了,她便顺势说了下课,这也是闫语静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下课从来不拖堂,哪怕是有时候没讲完课,她也直接会下课。
一下课就有两拨人光速离开了座位。
一拨人堵闫语静问题,一拨人睹宋齐铭质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脱离“站姐党”。
堵闫语静的那批人将她围在讲台上,一人问,全体听。
堵宋齐铭的那批人将他围在座位里出不来,七嘴八舌的问着,直到后排的裴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众人才如潮水般散去。
孟书然从始至终都只是微笑着看着这场闹剧,没有说一句话。
而在众人都散去后,他才转头对宋齐铭温柔而不失挑逗的道:
“好好学,嗯?”
宋齐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惹了对方低笑几声。
“笑什么?很好笑么?”
“没有。”
“你就等着给我带一个月的早饭吧。”
“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