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咳……来跟你道歉。”
宋齐铭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哑,但他还是尽力将话说得诚恳。
“我……那天不该跑,我该……跟你说明白的。”
“呵,说明白,你想怎么说明白?是义正言辞地拒绝我还是满脸惊恐地嫌恶?”
孟书然的眼眶渐渐红了,他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棱角。
“不是……”
宋齐铭听见这话明显慌了,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孟书然明白。
“那是什么?难不成你想说你可以跟我试试?”
孟书然嗤笑一声,嘲讽道。
“……”
宋齐铭嘴唇动了动,没作声。
“还有事吗?没事你就可以——”
“是,我就是想跟你试一试,我喜欢你,你愿意吗?”
漫天飞雪遮不住宋齐铭眼中的神采,他的头发上顶了一团雪,被雪浸得湿了大半,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撑着孟书然走过了一年又一年,回到了国内,来到了南通,现在,要他放弃这个人吗?
他做的到吗?
孟书然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心疼这个人。
孟书然脱下身上的大衣,微微踮起脚,将衣服套在了面前瑟瑟发抖的人身上,扣好扣子,低声责怪他:
“出来怎么也不穿好衣服?下着雪呢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没提醒我,还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到你,去你家找,你还让佣人骗我说你不在家,我明明看见你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宋齐铭声音里染上哭腔,担惊受怕一下午,忙活了三四天,终于又见到这个人了……
“你比我更狠心,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说丢下就丢下了,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不是骗我的,如果是哄我说着玩的,趁我还没反悔,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见,以后见面还是朋友……”
孟书然低头自顾自说着,没察觉到宋齐铭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说的都是真的,也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之前就喜欢上了,只是一直没弄懂那是什么,现在弄懂了,也想和你试一试,我再问一遍,你愿意吗?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一天问你一遍,直到你愿意为止。”
他打断孟书然的自言自语,强硬地跟他表白,生硬地诉说着爱意。
“我很冷,孟书然,你快点答应好不好,我想回家了。”
“好,我答应。”
孟书然边说着边拥住了宋齐铭,这才猛然发觉他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快点上车。”
宋齐铭僵持着没动。
“怎么了?”
孟书然皱着眉,不解地问他。
“叔叔阿姨……愿意我上车吗?”
“他们怎么不愿意?就算是不愿意也不会把你赶下车的,走吧,回家吃点药,你这个样子肯定要发烧。”
要不是场景不对,孟书然肯定是要笑一下的,宋齐铭这话太傻了。
宋齐铭听了劝,同手同脚地跟着孟书然走,路上轻声问他: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你想是什么关系?”
“恋爱关系,行么?”
孟书然的心漏跳了两拍,自己曾经求而不得的,就这么容易得到了?
“你没耍我?”
“没有,以后都不会了。”
宋齐铭握紧孟书然的手,郑重地承诺。
“嗯,那就算是恋爱关系吧,但是,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孟书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宋齐铭道。
宋齐铭自认这两天已经见过所谓的大风大浪,普天之下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他镇定自若道:
“好,你说。”
“鉴于你之前的行为,我觉得我应该有一定的特权,比如假如某一天我想分手了,你不能强留,也不能问为什么。”
“……好,我答应你。”
宋齐铭答应了这个堪称无礼的要求,没有任何辩驳。
上车后,氛围有点尴尬,孟锐对宋齐铭没有好脸色,绷着脸开车,曾月庆幸宋齐铭给力,将孟书然留住了,便多关心了几句。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宋齐铭有点晕,猜测自己可能是发烧了,他暂时还没有胆子敢在孟锐和曾月面前胡闹,便想着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谁知道还没等他把这个计划落实,意识便一点点跟身体脱节,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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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区某烧烤摊——
“来,远哥,干一杯!咱们兄弟几个也挺久没聚过了,今天好不容易见一次,一定得喝个痛快!”
说话的人面□□诈,神情奉承,正是罗辉。
“辉哥说的对啊!远哥不是刚把三中那个姓范的小子揍了一顿吗?我看那小子不顺眼很久了,操!”
“来来来!为了庆祝远哥又干掉一号人物,喝!干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众人举杯,冯鹏远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嚷嚷道:
“干个屁!老子正烦着呢,没空跟你们啰啰这回事,姓范的连点胆子都没有,一见我带的人多就屁滚尿流地跑了,算什么干?赶紧吃!吃完都滚!”
这话说完,方才说着要举杯庆祝的混混便变了脸色,青绿交错,精彩纷呈。
当面被想巴结的人落了面子,任谁的脸色都不会太好,但起这个头的罗辉却面色如常,甚至还一脸关切地询问冯鹏远出了什么事。
“远哥,你心烦什么啊?北区一霸,人生赢家,还有什么好烦的?说出来大家都给你支招!大哥有难,没道理不帮!”
一番豪情壮志将众人说动了,大家纷纷应和着罗辉的话。